“唉。”程煜无奈的重重叹出一口气,“申屠衡,本宫姓程,我们不是敌人,就算你我二人之前有些误会,但祖上几代人的交情摆在那里,本宫帮你一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清浅瞥了一眼坐到一旁悠哉饮茶的万俟掌柜,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程煜,心中实在犹豫,这长皇子到底可信否?
见清浅迟疑思量,程煜也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先开口。
“算了,毕竟你我之前误会一场,信不过本宫也是自然。你不说,本宫便不问,只是追查白衣女子一事,还要请你多上心。”
“那是自然,此事殿下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洗脱侯府嫌疑。”
一旁品茶看戏的万俟掌柜忽然开口,“那我的事,也请申屠将军上上心。”
清浅疑惑,扭头看向万俟掌柜,不明所以地问:“大掌柜有何事需要我上心?”
万俟空放下茶盏,向清浅一摊手心,露出一脸奸商的狡猾表情,笑道:“我冒着生命危险给将军传递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给点辛苦钱吗?还有沉舟收的情报费,沉舟那边的人说你之前只付了定金,让我和你一手消息一手金子,把账结清。”
“多少金子?”
“一张配方一百金,三张三百金,我的跑腿钱嘛……”
万俟空看了看程煜逐渐阴冷的面色,笑道:“既然是我们家殿下的救命恩人,那我就少收点,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清浅被这钱数惊着了,沉舟消息贵,她早有心里准备,所以那三百金,她认。可是万俟掌柜这五十两银子的跑腿费……太黑了吧!他明明只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顺手递给自己三张药方,就要五十两银子?!
看到清浅的惊讶,万俟掌柜扁扁嘴,“怎么?申屠将军嫌贵啊?”
清浅点点头,“确实不便宜。”
“别这么小气嘛!五十两银子你花得绝对值,我猜你就是想查明毒药的来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某一个使用过此毒的人,所以我就浅看了那三张毒药配方几眼,发现了一点眉目,你要不要听?”
闻听此言,清浅毫不迟疑,从摘下腰间坠的铜牌向万俟空一递。
“万俟掌柜,这是我侯府的腰牌,今日衡出来匆忙,并未带那么多金银,天一亮,你派人拿此腰牌到申屠侯府去找常管家,他自会给你兑换金银,我再给你写封手书带上,沉舟的三百金和掌柜的五十银,一文都不会少!”
万俟空先是瞧了瞧镌着“申屠”二字的腰牌,又抬眼看了看清浅满目焦急和真诚,将腰牌推回,笑道:“这倒不必,虽然我与你并无交情,也不知你信用如何,但是看在我们家殿下的面子上,我愿意赌一把。”
万俟空站起身,向清浅跟前凑了凑,又压低声音道:“大不了我从齐王账上扣,反正他在我这里挥霍无数,少个几百两金子,他也未必知道。”
“申屠府与齐王并无私交,衡也不打算处处欠齐王人情,这钱我申屠府自己掏,万俟掌柜容我一两日便可,还请万俟掌柜先给衡指点迷津。”
“好啊!那我等你,三日之内你不来送钱,我就挂到齐王的账上。”
言罢,万俟空伸手要回那三张配方,然后铺排到桌子上,笑嘻嘻地问清浅:“三张药方对比着看,可有发现?”
清浅垂眸仔细对比着瞧了一会儿,摇头。
万俟空有点失望,叹了一口,“再看!没有相同的东西吗?”
如醍醐灌,清浅立刻再仔细看了看三张毒方,惊喜回答:“有!有两味药材都出现在了这三张药方之中。”
“嗯,孺子可教也。虽然用量不同,但是至少说明这两味药对于这种慢性毒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先查这两位药材的来源?明天我就派人去药铺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