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攥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了握我的手心。
我不得不承认,同时并重复。
林瑶瑶是个真正的小白莲,傻白甜。
我能感受到她对待我时小心翼翼的好意。
她被娇养长大,理应是嚣张的,跋扈的,可兴许是双胞胎的亲密和心电感应如影随形,她时而抵触我,又时而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我收紧了手,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她的示好。
我妈从头到尾没说话,餐桌上我爸和周恣竭尽所能地调节气氛,偶尔她们会问我在乡下的生活,我没理,他们似乎也不在意,倒是我提起奶奶的时候,我爸会不自觉地怔愣一阵子。
我奶奶到死他都没回去。
也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午饭吃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我才把左手手心里攥着的纸条打开。
那是我妹小白莲给我的。
字迹潦草又惊惶。
「姐!小心妈妈!」
我把林瑶瑶塞给我的纸条冲进马桶,打开厕所门的时候,我妈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她骂我是「小婊子」,喊我「狐狸精」,说我勾引周恣,欺负妹妹老实,诅咒我不得好死下地狱。
我给周恣的飞吻让她心绪难宁,我似乎成了她唯一不可掌控的人。
「要么在学校老老实实,装作不认识林瑶和周恣,要么退学,」我妈最后放下狠话,「你奶奶死了,你觉得现在还有人护着你吗?」
笑死了。
我上辈子想必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碰到这样一个妈。
她好蠢好傻。
一个农村老太太哪怕在世,她又能给我什么庇佑。
周恣站在卫生间门口喊我的名字。
说是我出来时间太长,担心我有危险。
我妈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又迎来双双赶来的我爸和我妹。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家子在厕所门前开会。
哦不,集会。
都没安好心。
只有我妹,那个小白莲傻白甜,小声又柔弱地问我们。
「那个,我们还回去吃饭吗?」
我跟周恣认识的第十天,我们一起去了酒店。
周恣给我买花又买包,后来禁不住我软磨硬泡,又说要给我买表。
这些钱小部分是我妈给他的生活费,大部分,是我妹的生活费。
我妹妹一个月生活费八千,我听周恣说,这八千里面,他能要来七千。
他说这话的时候得意洋洋,似乎还在寻求我对他的夸奖。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