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漫上心头。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想出把自己装纸箱里当礼物的烂想法,把自己活生生害死。
再次晕过去前,我想,不要紧,我不会死,我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5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一次又一次,第十次从纸箱中醒来时,我一动不动。
我不想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得救。
我脑子里充斥着「让我死去吧」的念头,这种折磨还不如死去算了,我不想活了,不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纸箱里。
我静静地呆在纸箱里,外面跟以前一样火花四射,我无动于衷。
方奕和艾丽走后,我也没试图求救。
恐惧愤怒等等情绪不在了,身体本能的饥饿感却不会消失,无穷无尽的煎熬困扰着我,等死的时间过得很慢,我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做以免太难受,我不想再制造动静求救了,想来想去,就想自己离奇的经历。
我是不是死了又一次次重生了?
可是人怎么可能重生呢?
我不相信鬼神论,也不相信世间存在重生这么不科学的现象。
可是我身体受伤了又好了,一次次失去知觉又醒来,然后还在纸箱里,又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的通。
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精神失常,疯了,产生幻觉了。
承认自己重生,那违反我的认知。承认自己疯了,那让人崩溃。
如果不是重生,我也没疯,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绞尽脑汁,忘了饥饿,也忘了沮丧,有些冷,我搓了搓手臂,搓到一半顿住,脑子里闪电掠过般,随后闷雷响起似的霹雳一声,冷!我为什么会觉得冷?
方奕生日九月十号,二十八度,外头天气不冷不热,而纸箱里因为不透风,又闷又热,我记得第一次时我热得满身汗。我回想第二次第三次等一次又一次的情形,诧异地发现,温度一次比一次低,从闷热到不冷不热,到现在的感觉寒冷。
时间在推移,从秋到冬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怦怦狂跳。
我意识到,我一次次从纸箱中醒来,既不是重生了,也不是疯了脑子里产生幻觉,而是有人在我昏迷后把我从纸箱里弄出来,治好我的伤,给我输营养液或者是喂食了让我身体恢复,然后再把我装进纸箱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干的人肯定是方奕和艾丽。
他们这么做想干什么?
我很快想到答案。
如果我死了,警方会怀疑他们,万一脱不了身,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所以,两个人就想把我弄疯。
对他们来说,我要是疯了,那可比死了更好。
治伤喂食或输营养液,时间可不短,我却没在这中间醒过来,想必他们把我弄出纸箱后给我打针或喂药让我昏睡不醒了。
艾丽是医生,做这些易如反掌。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在纸箱打开时是醒着的,而且保持体力,在他们给我打针或喂药前制住他们,不,我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在纸箱里屈膝缩手那么久,刚出去的瞬间手脚僵硬,怎么可能制住他们,就算在平时,我也不可能同时制住艾丽和方奕两个人。
虽然明白了一切,然而,怎么自救还是无解之局。
没办法,只能先稳住奸夫淫妇再慢慢想办法。
我倒地,带着纸箱滚向阳台方向,滚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弄出满身伤痕,而后,静静地等着。
昏迷之前,我听到门开了,高跟鞋细脆的达达声与皮鞋落地的笃笃声。
我忙屏息。
纸箱打开了,紧接着,右臂针扎刺痛,我昏了过去。
6
再一次醒来,还是在纸箱里,外头,还是激情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