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父总要纠正那不是拿,是偷。今日怎地随了我了。”苏鱼容拿着扇子摇了两下,当年她还狡辩说不过就是把普通的团扇,东篱殿多得是,拿一把也不碍事。裴言没有应她,只是轻笑了声。
“我是睡了多久,这一觉醒来竟发觉师父变化颇大。师父天劫可是解了?”苏鱼容想起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忙问。
“解了。”裴言摆上了矮桌,将菜碟放在桌上“就在这处吃吧。”
“我记得师父曾说要花个两三年,莫非……我睡了两三年了?!”苏鱼容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惊吓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裴言点头“恩。”
她更是惊讶“那、我竟然还能活着?!”
裴言将饭碗放在桌上,抬起脸瞧着她,似乎在说‘有我在,你怎么不能活’苏鱼容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是了,我师父可是齐云尊者,莫说两三年,躺个十来年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
“千万别。”裴言这句话接的倒是快,苏鱼容嘿嘿傻笑了一声,拿起饭碗开始吃饭,她望着这一碗粥和菜碟里清汤寡水的菜,瞬间丧失了胃口,苦着脸道“师父……这都是流食,我不爱吃。”
“你刚醒来,不宜吃太硬的东西,克服一下,恩?”裴言这话多是哄劝的意味,尤其是最后那个音调婉转的那个【恩?】字,宠溺至极,苏鱼容原本还想拒绝的,可裴言这语气和神情,哪一样她都无力抵抗。
于是心甘情愿的去夹那清汤寡水的菜,意料之外的好吃。
“我是怎么睡这么久的啊师父?”苏鱼容问道。
裴言愣了一愣“你、不记得?”
苏鱼容想了一想“记得一些,但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记得什么?”
“记得在一处山上,是夜里,山中正是战乱时,四下生灵涂炭,战火连天的场面。很多声音,惨叫的嘶吼的兵器撞击的……”苏鱼容艰难的回忆着,她很努力了,却还是只能这样形容“我看到有许多修仙之士,也看到了许多妖魔鬼怪,后来下了一场雨,我就想不起来了。”
裴言沉思了半晌,苏鱼容方才所说的那个场景,并非他们与谢保飞一战的场景,而是当年裴锦文同仙宗大战的场景,虽说地点时间差不多,但却完全是两回事。苏鱼容的记忆之所以混乱丢失,大致是裴言灵丹的作用,导致裴言的记忆输进了苏鱼容脑子里。
“记不起来便不记了,未尝不是件幸事。”裴言道。
顿了顿,他似想起什么又道“但有件事,必须知道。”
“什么?”苏鱼容洗耳恭听。
“昏睡之前,你已与我成婚,是我过了门的妻子。”裴言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来,怕苏鱼容听错一个字。
“什么?!”苏鱼容吓得手一抖,险些没将碗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