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后,辞别时,也是依依不舍。
见景星轩腿伤不能行走,自告奋勇的献出家中拉货物的马车,临走时,裴言给农夫塞了一锭银子,足够他们再去买五辆马车。
赶路时,景星轩和苏鱼容坐在马车上,云游子牵着缰绳,裴言在一旁随行。田野间暖风阵阵,苏鱼容枕在一堆枯黄的稻草上,翘起二郎腿抖动,鼻尖哼出流畅优美的曲调,身边是景星轩停不下来的唠叨。
“道长,什么时候到莫域啊?”
“这儿是哪里?”
“距离莫域还有多远?”
“我们走了多远了?”
“还能再快一点儿吗?”
“这天怎的越发热了。”
“我好渴啊!”
如此云云,云游子有问必答,总是很耐心的回复着景星轩这些无聊至极的问题。苏鱼容的小曲儿糅在两人的对话之中,别有一番趣味。天光耀眼,她只能眯着眼睛,扭头看向裴言,伸手攥住随着身子晃动的衣袖,轻轻扯了扯,裴言回首望向她问“怎的了?”
苏鱼容又扯了扯,裴言会意俯下身,苏鱼容便伸长脖子凑近裴言的耳畔压低了嗓音,说了句俏皮话,见尊者清冷的面容缓缓展露笑容。
世间如此美妙。
到了莫域城,景星轩有种柳暗花明的感受,可算见着热闹繁华些的地方了,入了城,他嚷着要下来走,被云游子一口回绝,只得认命躺在马车上。
苏鱼容可不会与他同甘共苦的,将将入城便似那脱缰的野马一般,撒腿跑没了影,裴言丝毫不担忧她,景星轩心头纳闷儿,换是往日,苏鱼容这样跑没影,裴言定是要将她逮回来的。如今成了婚,怎的还放养起来了吗?
他哪里知道尊者心里苦,实在是逮不了她,但当今能伤苏鱼容的人,屈指可数了吧。思及此处,裴言便放下了心。
“先去找个落脚之地吧。”裴言这话是同云游子说的。
“好。”云游子点点头,便往长街两边张望,寻个落脚的客栈。
苏鱼容买了两个葱油饼,玩儿累了这才想起师父来,四下寻了一圈,没见着他们人影。却也不心急,咬了一口饼,优哉悠哉的朝前方走,她走过一条小巷,见几个孩童蹲在巷口围着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苏鱼容凑过去。
突然伸过来一颗脑袋,小孩受了惊吓,捂着胸口连连拍着压惊,苏鱼容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你、你是谁?”小孩惊慌的问道。
“它受伤了,是你们害的?”苏鱼容忽视了小孩的问题,看了眼蜷在地上的小猫,又在几位孩童身上扫视了一圈,遭她这样胡乱怀疑,自然不愿蒙冤,又为小胖墩站了起来,站着对街一家酒馆道“是那位叔叔扔出来的,我们只是来看看!未曾害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