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堡太好吃了!”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大半个汉堡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著,和刚才在讲台上时双手张开压制全场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他把沾了油的手指在西装裤子上蹭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下次我再来。
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豪华轿车走去。
车门从里面被推开,助理正手忙脚乱地翻著钱包。
科特尔站在铁板后面,手里握著锅铲,铲子上还摊著一片没翻面的肉饼。
他旁边那个负责切洋葱的少年把菜刀搁在砧板上,往围裙上抹了抹手。
收银台后面找零钱的男孩把硬幣掉在了地上,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可————可我用的都是批发货啊。”
科特尔的声音有点发抖,兴奋还没退下去。
“不,科特尔,麵团是我们自己揉的!”切洋葱的少年举起沾满麵粉的双手。
“对!肉饼也是我们自己调的!”收银台后面的男孩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硬幣,拳头攥得死紧。
四个少年在餐车里面互相看著,然后同时咧开嘴笑了。
科特尔把手里的锅铲翻了个面,重新压在肉饼上,铁板发出滋啦一声响。
弗兰克看著那辆豪华轿车匯入第五大道的车流,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把空咖啡杯捏扁丟进垃圾桶,朝李恩的方向侧了侧头。
“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他扫了眼李恩,发现对方的脸色似乎还是不太好。
“別误会,我对托尼这个人没意见。”
李恩察觉到了今天弗兰克的话比平时多,也感觉到自己心里,一直被压在底下的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浮。
之前他在阿米克大楼里清了两百人,没有任何感觉。
在游乐场前面狙了二十个黑帮分子,一枪一个,也没有感觉。
但刚才托尼·史塔克在几百个人的欢呼声中,成立基金会,市长带头鼓掌。
记者们把快门按得和机枪一样响。
还不够,李恩小声地开口:“看来,得继续练级了。”
没错,他感觉目前等级不够了,得升级!
无论是实力,又或者势力。
想明白后,他露出了笑容。
弗兰克看见笑了起来的李恩,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托尼离开之后,市长重新拿起话筒,用练过的悲悯语调开始感谢所有到场的人。
哀悼会在他的演讲中落下了帷幕,人群开始陆续散去,警员们开始收队。
弗兰克直接坐上黑色suv,引擎轰了一声,尾灯拐过了街角,完全没有等李恩的意思。
等李恩回到警局,弗兰克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他递过来一杯,咖啡还是热的,纸杯边缘没有被任何人咬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