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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880（第10页）

但本能告诉她——不能让它往深处走。

这片绝地不是在用力量打她。

黑洞是咬，蛛丝是缠，乱流是搅，而这里，是渗。从空间翻转把你甩进来，到墙壁变液体粘住你，到液体带着的质感往身体里钻——每一步都不是暴力，是陷阱。

你越挣扎越陷得深。

你拍墙，墙变液体。

你抽手，液体拉丝。

你甩掉，它已经进去了。

百万年战斗本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该做的反应。

但最正确的反应也没能拦住那东西。

因为这不是攻击，是环境。

你在这个空间里，环境就会吃你。

血凰站在翻转后的空间里。

这是一个夹层——空间与空间之间的缝隙。

四面八方都是那种半固半流的，像这个夹层本身就是一个缓慢蠕动的口腔。

她站在里面，头顶是，脚下是，前后左右全是。

她试着往一个方向迈了一步。

脚落下去的时候地面像液体一样微微凹陷，抬脚的瞬间又变回固体。

不是实地也不是虚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这片空间在配合她的动作，又像在记录。

血凰停住了。

她不确定哪个方向是。

入口在她被翻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合上了。

像一本书翻过去之后，前一页就看不到了。

时溯还在。

不知道在哪，不知道以什么形式，但那团东西一定在这片绝地的某个角落里，阴恻恻地看着她，等着她再露出一丝破绽。

血凰的眼睛睁着。

气还在运转。

她没动。

不是不敢。

是在听。

血凰没动。是在听。

但她听到的不是出口的方向。是里面。

掌心那片的质感突然变了。

不是扩散了——是活了。

之前那片像一滴墨在清水里缓慢晕开，是无意识的、被动的渗透。但现在它动了。

不是往手腕方向爬了，是在她的经络里转了个方向，从沿着浅表经脉走变成了往深处钻、往核心钻、往丹田的方向直直地切过去。

而且它不再了。

那片被她气层识别不了的，在一息之前还是中性的、被动的、像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拼图被硬塞进了她的身体里——但现在那片里面长出了东西。

像一颗种子在土壤里泡够了水，突然裂了壳，根往下扎，芽往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