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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879（第9页）

仅仅一步。

不是走过去的。

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折叠了九百九十九层。

他与血凰之间的距离，从千里之外，一步缩至一里。

一里。

对高阶强者而言，一里，就是面对面。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银白方碑暴露自己的位置？

血凰的瞳孔猛然收缩。

为什么我要留下那个潜匿坐标

时溯又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走过去的，是空间本身把他过去。

他出现在血凰身前不足百米处，剑刃上高频振动的锯齿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道黑色裂缝，像某种活物的呼吸，随着他每一次细微的抬手而向她延伸一寸。

为什么我要布置那五层？

第三步。

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近到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双重瞳，连虹膜上每一道暗金色纹路都清晰可见。

你真的以为——

他举起了剑。

——我只是在吗？

剑落。

……

那一声咆哮，是在剑落之后的第三息传来的。

巨剑士和影刺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它直接在他们的规则感知中炸开，如同一声惊雷，震得两人的规则结构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那是血凰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中蕴含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威严，不是战斗时的激昂——

而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纯粹的恐惧。

巨剑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紧了布满裂纹的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血凰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她遇到麻烦了。

影刺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除了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因为他们都清楚。

血凰是高阶存在。

能让一个高阶存在发出那样的声音——

那意味着，他们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中阶顶峰的。

我们还要进去吗？影刺的声音有些干涩。

巨剑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提起巨剑，大步走进了前方的混沌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