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准备就绪,以及一种深入存在核心的、为了守护而探索、为了探索而变强的执念。
那是林安赋予他的“心”,也是林默等人赋予他的“使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奇点”,又仿佛透过万法归源壁,看到了界心之地边缘,那正在注视着他的两道身影。
没有言语交流。
但一股无形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在创造者与造物、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之间流淌。
时溯不再停留。
他向前,一步踏出。
那银白色的、完美而冰冷的机械身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刺破虚妄、直指真实的利剑,毫无留恋、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代表着“绝对真实”与“无尽未知”的——
变幻奇点之中。
奇点微微膨胀,随即收缩,恢复原状。
入口前,重归寂静。只有那苍茫厚重的“真实”气息,依旧缓缓弥漫。
界心之地边缘。
林默与18号,收回了目光。
“开始了。”
林默端起茶杯,将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
“嗯。”
18号轻轻颔首,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已空无一物的入口,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母亲”对“孩子”远行的牵挂,一闪而逝,随即被绝对的平静与信任取代。
“时溯的故事。”
“也是地球队的故事……”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
身影缓缓变淡,连同那玉桌玉凳茶杯,一同消散于界心之地浩瀚的规则流光之中。
林默的目光从壁上收回,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一划。
克林那小子,出来后最少已经迈入规则境中阶了,甚至更高。
18号微微颔首,饺子与龟仙人状态稳定,都在消化塔中所得。
前四个算是顺利归来了。
林默没再多说,目光掠过虚空,看到了那些还在塔中磨砺、还未结束试炼的身影——
天津饭,卡在第三层。
这层要他断一念——
断的是鹤仙流半辈子的根。
但问题不在能不能断愿不愿意。
他坐在祭坛上,气脉沉到近乎归零,不是不敢过,是沉溺在回忆里不愿自拔。
鹤仙人对他和饺子,在他十八岁之前,那份师徒之情是真心实意的、是善意的。
后来发生的事颠覆了一切,但最初那段岁月是真的——
手把手教他拳脚、在他发烧时守了一整夜、看他和饺子练功时眼里那份不加掩饰的骄傲。
这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他舍不得斩。
塔灵要他断,他坐在那儿不动。
不是过不去,是不想忘。
比克,卡在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