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锁得更密了。
锁柱之间的缝隙被风杀规则填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森林的还在继续——
一胀一缩,一胀一缩。
但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紧。
里面的规则们被挤得连颤抖的余地都没有了。
它们想逃,但四面八方都被锁柱。
它们想从定义上否定这片森林,但森林上的纹路在发光,每一道纹路都在说我是你的主人。
风杀规则拟形的三重合围像一只巨手在慢慢握拳——
而拳心里的暴动规则,已经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了。
引力被摁回原位了。
温度被摁回原位了。
维度被摁回原位了。
时间被摁回原位了。
那些不知名的、底层的、连名字都没有的规则,也全部被摁回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它们还在颤抖。
还在不甘心。
但它们不敢动了。
因为那只手还在那里。
那只手随时可以把它们从存在上抹掉。
宇宙安静下来了。
不是死寂。
是秩序重新降临的那种安静。
像一场持续了万年的暴风雨终于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水汽和雷声的余韵,但天亮了。
引力在老老实实地管引力的事,温度在老老实实地管温度的事,维度在老老实实地管维度的事,时间在老老实实地管时间的事。
它们运转着,不再互撕,不再否定彼此,不再从定义上推翻一切。
宇宙意志从雅木茶体内缓缓升起。
它显形了。
不是实体——
它从来就没有实体。
它是意识的聚合体,是所有规则曾经共同认的。
它的形态是一片朦胧的光雾,光雾中隐约有无数张脸在浮现又消散——
那是无数年月里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意识的残影。它是这片宇宙曾经的主人,是所有规则的老大。
但现在它要训话了。
光雾在宇宙的中心缓缓展开,像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铺开。
宇宙意志的意识在所有规则的深处同时响起——
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它们共同的本源。
就像一个人直接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说话。
你们这群废物。
没有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