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比普朗克时间还短的瞬间里,他的思维转了千万次,献祭已经烧穿了气、力量、肉体、规则、本源——
甚至本我和绝对权柄都扔进去了。
他什么都烧了。
什么都做了。
什么都拼了。
但,不够。
爪握拢了。
周围无穷无尽的也什么都没了。
全部被拽在爪下。
全部逃不掉。
全部在同一个比普朗克时间还短的瞬间里,烧尽一切,然后等待归零。
绝望已经不是的了。
它已经长满了他的整个意识。
像藤蔓长满了整面墙,像锈长满了整块铁,像黑暗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绝望了。
不是正在绝望,是彻底绝望了。
爪尖重新碰到了他。
这一次没有滑出去。
没有不可触及。
没有退路了。
他烧光了一切,拼尽了万古同焚·绝命献祭的全部威力,结果爪还是碰到了他。
然后爪开始握。
爪从虚空中压下,五指从齐肩高的位置开始收拢。
爪尖嵌进卡奥斯重新凝聚的身体里,像五根灰黑色的钉子钉进了一块已经烧透的炭。
你能听到一种声音。
不是爆炸声——
是一种极深沉的、像整个宇宙被攥在手心里挤压的声音。
虚空在爪的收拢下发出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哀鸣。
这片早已被翻搅到什么都不剩的宇宙,在爪握拢的瞬间,连这个概念都被挤没了。
你能感觉到虚空在——
不是声音上的叫,是存在层面的叫。
像一张纸被攥成一团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但放大了无数倍,放大到整个宇宙都在发出那种声音。
卡奥斯的身体在爪下开始碎。
不是被碎的——
是被碎的。
像一只手攥住一颗鸡蛋,鸡蛋不是被砸碎的,是被握碎的。
爪的五个指节一节一节地弯曲,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没有方向可逃,没有缝隙可钻,没有空隙可躲。
爪的收拢是全方位的——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同时压过来。你能看到卡奥斯的身体在爪的压迫下变形——
不是扭曲,是被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