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她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陛下前几日还对此人极为不屑,甚至动了杀心,为何一场辩论之后,態度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公子侍讲……
这个楚中天,到底对陛下,对公子,做了什么?
而那些府里的下人,此刻再看向楚中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好奇,是觉得这位楚先生特立独行。
那么现在,就是源於骨子里的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衣不蔽体的流民,在短短十数日之內,舌战群儒,名动咸阳,最终获得陛下亲封,成为皇长子的老师。
这是何等的神话!何等的传奇!
这位爷,不是要起飞。
是已经一飞冲天了!
在一片呆滯的目光中,楚中天终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宣读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詔书,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邸报。
他走到那个金光闪闪的箱子前,隨意地伸出手指,在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饼上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然后,他才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对著那名內侍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臣,楚中天,领旨谢恩。”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这黄金百两、公子侍讲的无上荣宠,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內侍深深地看了楚中天一眼,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躬身行了一礼,便带著禁卫退了出去。
直到禁卫的身影彻底消失,扶苏才从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一个箭步衝到楚中天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先生!先生!你看到了吗!父皇他……他这是……”
楚中天正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块金饼,放在嘴边,用牙咬了咬,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足金,没掺铜。”
他拍了拍那满箱的黄金,对著一脸懵圈的扶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別激动,公子。”
“这,只不过是『课时费而已。”
扶苏懵了:“课时费?”
楚中天把那块带著牙印的金饼丟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凑到扶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看来,你爹那位『旁听生,对我这堂公开课的教学质量,还挺满意。”
“旁。。。。。。旁听生?”扶苏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