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神明向凡间抛下一块金子,最先涌上来的,永远是秃鹫。三日后。一份由大秦丞相李斯、廷尉赵成联名签署,盖有秦王玉玺与虬龙君印的《神之试令》,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骤然席卷了整个神州浩土。这份诏书的行文,由张良亲自操刀,辞藻华美,气势磅礴,却又通俗易懂,确保了即便是乡野村夫,也能明白其核心要义。诏书开篇,并未直接提及苍龙七宿,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回顾了自三皇五帝以来,神州大地数千年的分分合合。它指出,所谓“天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时代的洪流,不断地流转更迭。夏、商、周,皆是如此。而今,大秦一统天下,正是“人定胜天”的全新时代开启的标志!紧接着,诏书笔锋一转,提到了那个流传了数百年的终极秘密——苍龙七宿。它并未否认这个秘密的存在,反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承认了它确实蕴含着足以影响世界走向的巨大力量。然而,诏书的下一段话,却让所有看到它的野心家,都陷入了疯狂。“……然,此等神物,非德不配,非功不享。昔日七国分立,各自珍藏,致使明珠蒙尘,天下纷乱。今四海归一,君上仁德,不愿独享其秘,特开‘神之试炼’,予天下英雄一个公平角逐之机!”“试炼共分七场,对应七宿之秘。凡大秦子民,无论出身,无论过往,皆可参与。能解其谜,能破其局,能得其宝者,皆可上达天听,得君上亲自册封,享万世荣光!”“第一场试炼,其引在赵,其机在人。赵地名将李牧之女李嫣,淑慎慧德,有安邦之才。君上有意为其择婿,以安抚赵地之心,开启融合之始。然,良缘天定,非德才兼备者不可得。”“故,秦公子扶苏,将携重礼,前往邯郸求亲。天下英雄,若自认才学、德行、智谋在扶苏公子之上,皆可前往邯郸,于婚礼大典之前,向其发起‘君子之争’!胜者,不但可尽览赵地风光,更能获得开启第一份苍龙秘宝的关键线索!”诏书的最后,是那句令无数人热血沸腾的结语。“天命已改,唯能者居之!”这份诏书,通过“天眼”系统与影密卫的渠道,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张贴在了每一座郡县的告示栏上,传抄到了每一个百家门派的案头,甚至被说书人改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段子,在酒肆茶楼间传唱。天下,彻底沸腾了!……齐鲁之地,小圣贤庄。儒家宗师伏念,手持诏书的抄本,沉默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阳谋,这是真正的阳谋!”他将抄本递给身旁的颜路,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将一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惊天秘密,变成一场光明正大的‘考试’。他甚至把规则、考场、乃至第一道考题都公之于众,逼着全天下的人,都到他划定的圈子里去争,去抢。”颜路温润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叹:“更可怕的是,这场考试的‘奖励’,不仅仅是那虚无缥缈的苍龙七宿,更有实实在在的‘君上册封’。这意味着,哪怕是六国余孽,只要在这场游戏中胜出,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大秦新贵。这……这是在釜底抽薪,瓦解所有人的抵抗之心啊!”“子房……他选的路,我们或许看不懂,但无疑,那是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伏念遥望咸阳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失落。……楚国故地,大泽山深处。阴阳家的残余势力,月神、大司命、少司命等人,也收到了这份诏书。“噗——”月神在看到“神之试炼”四个字时,再也无法维持那份空灵与威严,一口心血喷出,将面前的地面染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东皇大人穷尽一生追寻的至高天命,竟然……竟然被他当成了赏赐给天下走狗的骨头!!”大司命的媚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他这是在羞辱我们!他在告诉全天下,阴阳家耗费数百年心血都得不到的东西,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场游戏的彩头!”唯有少司命,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看到“蜀山”二字时(诏书中暗示了七个节点的大致方位),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家……那个模糊的记忆,似乎又清晰了一点。“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长老颤声问道。东皇太一的倒下,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如今的阴阳家,已是丧家之犬。“去!当然要去!”月神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不是要演戏吗?那我们就去当这个观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苍龙七宿的秘密,绝不能落入这等狂徒之手!”她心中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恐惧:江昆,似乎真的完全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否则,他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将其与七国故地,乃至李牧之女联系起来。,!……北地,雁门关。一群身穿旧式赵国甲胄的老兵,正围坐在一起,传阅着那份诏书。他们都是李牧将军的旧部。赵国灭亡后,他们选择归降大秦,继续镇守长城,抵御匈奴。“大帅的女儿……要被许配给秦国公子了?”一个独臂老兵声音沙哑。“放屁!什么许配!你没看诏书上写的吗?是‘君子之争’!天下人都可以去争!”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一拍大腿,“这是机会!”“什么机会?去邯郸跟秦国公子抢亲?你疯了?那是虬龙君设下的局!”“局又如何?”络腮胡大汉双目赤红,“大帅一生忠良,却死于小人之手!这份冤屈,谁来洗刷?如今,他的女儿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成了开启宝藏的钥匙!我们这些受过大帅恩惠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小姐,沦为秦国政治的牺牲品吗?”“我们去了,能做什么?我们是大秦的降兵!”“我们可以去保护小姐!”络腮胡大汉豁然起身,“诏书上说了,‘唯能者居之’!谁说我们不能成为那个‘能者’?就算争不到,我们也要去邯郸,用我们的眼睛,亲眼看着,谁敢欺负大帅的女儿!”“对!去邯郸!”“去邯郸!”一群老兵纷纷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信念”的火焰。一时间,整个天下,无数心怀鬼胎之人,无数野心勃勃之辈,无数意难平的旧日亡魂,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邯郸。这座曾经的赵国都城,在沉寂了数年之后,再一次,成为了天下风暴的中心。客栈爆满,粮价飞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佩刀带剑、气息彪悍的外来者。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等待着那场名为“婚礼”的饕餮盛宴。而在风暴的中心,李府,却是一片异样的宁静。书房内,一位身着素雅青衣的女子,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舆图,静静地站着。她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沉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显得干练而素雅。她,便是李嫣。“小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管家,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外面……外面又来了好几拨人,都说是您的故旧,想要求见。”“不见。”李嫣的声音,清冷如泉水,没有丝毫波澜。“可是……他们中有不少是将军的旧部,还有……还有赵国王室的远亲……”“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见。”李嫣转过身,清澈的眸子看着老管家,“福伯,你觉得,这场‘神之试炼’,是冲着谁来的?”老管家一愣:“自然是……冲着天下英雄和苍龙七宿的秘密来的。”“不。”李嫣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府外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他们是秃鹫,而我,是那块饵。”“但真正的猎人,从始至终,都只盯着一个目标。”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檐,望向了遥远的咸阳。“他想看的,不是谁能吃到这块饵,而是这块饵,能不能钓出他想钓的那条……藏在赵地深水里的大鱼。”:()秦时:开局就碾压,一路爽到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