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翠谷疗养院。
清爽的晨风掠过山脚下葱鬱的松林,几只灰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啼鸣。
院区內没有城市里的喧囂,康復中心大楼显得格外寧静,只有偶尔几声护士推车的滚轮声远远传来。
能住进这里休养的,除了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就是受了重伤的特搜队战斗人员。
环境称得上清幽宜人,安保更是异常森严。
方诚跟在孙师傅身后,踩著走廊里厚实的地毯往前走。
穿过三道荷枪实弹的內勤岗哨后,两人停在特护一区的103號套房门外。
孙师傅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陈设高档,空气中飘著淡淡的中药味。
宽大的理疗床摆在窗边,一个头髮银白的老人正趴在上面,上半身垫著软枕,裤腿卷到膝盖,后腰贴著一块深色的膏药。
“顾老,今天带了个年轻人给您看看腰。”
孙师傅朝老人喊了一声,隨后带著方诚快步走到床边,略微弯著腰,开口介绍:
“这孩子叫方诚,是我们科室新招的宝贝疙瘩,在传统医术上格外有天赋。”
“您这老毛病拖了很久,我想著让他给您松松筋骨,或许能够缓解一些病情。”
趴在床上的老人叫顾为平,曾是国家中央部门的实权高官。
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担任什么职位,孙师傅却对方诚语焉不详,似乎刻意保密,显得格外谨慎且尊敬。
只是说他退下来后,因为严重的腰椎管狭窄伴隨坐骨神经痛,被特批转调到这处安保森严、医疗水平顶尖的疗养院修养。
“行啊,老孙你亲自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顾为平侧过头,看了方诚一眼,呵呵笑道:“小伙子,你来试试吧。”
方诚点点头,走到床侧。
他没有急於下手,而是先將掌根轻轻贴住老人后腰的腰椎棘突处,顺著腰椎两侧的竖脊肌一路向下探查。
指腹滑过,能明显摸到腰四、腰五椎体周围的肌肉群早已形成了大面积的条索状硬块,那是常年疼痛引发的肌肉代偿性痉挛。
“得罪了。”
方诚轻声说了一句,双手拇指精准落於老人腰椎两侧的『肾俞』与『大肠俞』穴位。
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用了一指禪推法。
指关节微屈,腕部彻底放鬆,依靠小臂的匀速摆动带动拇指,在穴位上进行高频率、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按压。
与此同时,方诚暗暗控制丹田,將一丝温和的真气顺著指尖,缓缓渡入老人的穴位。
气劲穿透表皮,避开脆弱的神经根,直接钻入增生的骨赘与僵硬的筋膜之间。
原本因为压迫而淤堵不通的腰椎深处,就像久旱逢甘霖,得到这股真气滋润,迅速舒展开来。
“嗯……”
顾为平忍不住舒服地长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慢慢鬆开。
他只觉得腰部涌入一股和煦的暖流。
这股暖流如同春水融冰,所过之处,淤堵被清,经络通畅。
那些蟠踞在关节缝隙里的湿寒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毛汗,顺著毛孔被逼出体外。
痉挛的肌肉纤维也在这股高频震盪下逐渐鬆弛,恢復原有的弹性。
“小伙子,你这手功夫神了。”
顾为平讚嘆不已,鼻孔连连哼出舒服的气音:
“不仅力道拿捏得准,按下去的时候,我这腰椎里头热乎乎的,疼了好几年的毛病,好像一下子就轻鬆许多。”
“对了,你是哪里人,哪所所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
方诚双手变化技法,在老人腰背肌肉上交替滚动按揉,语气平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