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担架床上的赵刚脸部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仿佛在忍受钻心蚀骨的剧痛。
方诚面色不变,继续全神贯注地操控真气。
第二根丝线隨即裹住了第二块碎片。
牵引,校准,合拢,復位。
同样的操作流程,在他的意念操控下行云流水般进行。
“咔。”
第二块碎片顺利归位,紧接著是第三块的矫正。
方诚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却始终保持著深沉而缓慢的节奏。
这般精细入微的操作,其困难程度是外人根本无从想像的。
一旦稍有差池,就会伤及脆弱的脊髓神经,导致终身瘫痪,后果不堪设想。
真要认真比较起来,可远比和强敌战斗时耗神费力得多。
当然,这对方诚自己来说也是一场极为难得的修行与实验。
“咔。”
连续三声清脆的骨骼归位声,在寂静的处置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响起,赵刚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
但他咬紧牙关,从头到尾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三块主要碎片已经全部归位。
方诚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那些散落在椎管边缘的细小骨渣同样需要清理。
如果不处置妥当,这些尖锐的骨屑会继续刺激脊髓神经,造成持久的炎症反应。
严重时还会导致神经功能的进一步恶化,留下肢体麻木、行动受限的终身后遗症。
方诚以前经常泡在图书馆,看过许多医学书籍,对此自然很清楚。
他默运心神,將真气丝线进一步细化,分裂为更纤薄的丝缕,匯聚成束状毛刷形態。
然后就像清扫灰尘一样,將每一粒细碎的骨屑,从脊椎周围轻柔地拨回椎体框架內。
这个过程又持续了將近三分钟。
现场没有任何人说话,连眾人的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赵刚的两名同伴站在担架两侧,眼睛死死盯著方诚的双手。
他们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但每一声骨骼復位的脆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们的心臟上。
刀疤壮汉的拳头紧紧攥著,垂在身体两侧。
他纵然满心焦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打乱方诚的节奏。
另一名战友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张了张,好几次想开口询问,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四周渐渐有其他护士围了过来,纷纷用手捂著嘴,小声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