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天际尚未破晓。
遇龙湖畔笼罩在一层浓重的青灰色晨雾之中,仿佛一幅晕染开来的泼墨山水画。
初夏的清晨依然带著几分沁人的凉意。
湖面上水汽氤氳,伴隨著微弱的晨风,將水草的腥气吹送至岸边的林子深处。
几只早起的飞鸟在枝头扑腾著翅膀,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却又很快在静謐的林间隱去。
方诚静静地站在林间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他双足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直如松,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晨雾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呼吸悠长而深沉,胸腹隨著內息吐纳的节奏,呈现出一种极具韵律的缓慢起伏。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雾气便隱隱向他口鼻处聚拢,化作两条若隱若现的白练钻入鼻腔。
每一次呼气,便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浊气喷吐而出,如利剑般刺出数米,隨后才缓缓消散。
自从军训结束,特搜队给新人们放了三天假期。
方诚便一直住在望湖镇,陪陪外公和老妈,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今天的作息一如往常,凌晨四点准时起床。
先在遇龙湖边的林中公园完成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接著绕著环湖公路,慢跑了一圈。
此刻才在这处隱秘的小树林里,沉下心来专研掌法与太极拳。
方诚缓缓抬起双手,置於胸前。
隨著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真气犹如甦醒的蛰龙,顺著经络奔涌流转,顷刻间贯透四肢百骸。
只见一圈透明的涟漪以他为圆心,向著四周的空气缓慢推开。
地面的枯叶没有被风吹动,却像是失去了重力般微微悬浮起半寸,隨后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体表的温度急剧攀升,將周遭的晨雾蒸腾,逼退至三米之外,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想当初刚掌握真气外放时,那股气劲顶多只能在体表外延伸几厘米,形同一层薄膜。
而如今,隨著体质属性悍然突破八十点大关,气功技能也顺势踏入宗师之境,真气外放的距离与质量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意之所至,气之所达。”
方诚眼神一凝,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
脚底却未曾沾染半点湿气,仿佛踩在离地寸许的虚空之中。
一层无形的气劲托举著他的身躯,令他整个人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轻灵。
方诚右掌平推而出,动作看似缓慢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空气中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犹如盛夏时节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浪。
他掌心內凹,指节微曲,看似绵软无力地向前穿探,手腕翻转间却带著一股沉凝的暗劲。
真气顺著劳宫穴喷薄而出,在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高压气旋。
紧接著变掌为刀,平斩而出,掌刃划破湿润的空气,拖拽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气流。
看似平静无波的招式交替间,每一寸肌肉的律动都暗藏著致命的杀机。
晨风拂过,头顶上方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一条体长过米、通体长满青色鳞片的毒蛇,正倒掛在低垂的枝干上。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幽幽盯著下方正在打拳的方诚,鲜红的蛇信嘶嘶吞吐,捕捉著空气中散发的热量。
方诚依旧闭著双眼,双掌缓慢推移,似乎对头顶潜藏的致命威胁毫无察觉。
就在他掌风一顿的瞬,青蛇猛地鬆开枝干,宛如一支离弦的青色利箭,张开毒牙,从半空直扑向方诚的后颈。
然而,青蛇距离脖颈不足半米时,却忽然停滯,悬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