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隨后甩了甩手,深呼吸几口气,再换新的採血针进行尝试。
望著闪烁寒光的针尖,方诚目光微凝,默默运转真气。
脸庞表情看似平静,体內却是风云鼓盪,血气沸腾。
无数吞吐的气息如潮涨潮落,汹涌澎湃,最终凝聚成一股惊涛骇浪,朝著右臂部位冲刷而去。
就在针头落下的那一瞬间。
右手小臂处的毛孔猛然一松,齐齐张开。
隨著隱约可见的白色汗气蒸腾而出,极小部分特定区域的毛孔更是赫然扩张到极限,从而令纤细的针尖得以顺利刺入。
一张一合之际,一个个毛孔宛如黑洞般。
紧接著又產生一股吸力,竟主动將针头拉扯进去,直至穿透到更深处的静脉血管。
噗嗤!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方诚笑容太有感染力,也或许是医生小姐姐休息片刻,恢復全部功力。
终於,针头畅通无阻,成功扎进去了。
浓稠的暗红血浆通过透明软管,很快被吸入採血管中。
“呼————”
医生小姐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瞬间显得无比放鬆。
方诚心中同样鬆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
隨后收功散气,朝医生笑了笑。
说实话,要是再行不通,他都准备自己动手扎针了。
方诚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学武居然是为了配合別人伤害自己身体。
“抽血”这项艰巨无比的挑战,到此终於大功告成。
但是,事情並没有结束……
方诚慢慢起身之际,目光倏然扫过医生小姐姐的胸口,继而又瞄了眼后面装有医疗器材的纸箱。
在她的胸牌上,还有纸箱表面,都印著“仁安医院”四个字。
方诚心头微动,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將位置让给排在后面的周秀妹。
“哥哥!”
提前完成体检的温欣招手呼唤著。
方诚隨即迈步走过去,和她站在一旁,等待周秀妹和奶奶。
筒子楼里面,穿著白色防护服的防疫人员正背著消毒箱,挨家挨户地进行消杀工作。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异常浓烈,连外面都能清晰闻到。
两天没有出这幢楼,许多邻居和方诚一样都继续留在外面,聊著天。
儘管依然不能跨过警戒带包围的区域,至少能多透透气也是好的。
温欣央求妈妈,下午想到楼上和方诚玩耍。
这两天一直关在屋子里,实在太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