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清三天就瘦下去一圈,又不能让老皇帝和别人看出来,只能强撑着,在上朝的时候一肚子火,越发言语刻薄,路过的人无一不被他嘴两句,大家都不敢去招惹这个可怕的左都御史
三天一晃就过
老皇帝本来只给了一千人马,沈亦清把一切尊卑君臣抛在脑后,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老皇帝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气得差点晕过去,当即就要叫人杖责一百,萧承安早就听说沈亦清暴怒的进宫讨要兵马去了,连忙后脚就冲进殿中跪下就磕头,一番话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陛下体恤将士,不忍征兵“又什么“沈大人心系家国,大敌当前难免激动担忧”高帽子不要钱似的给,唰唰唰地给老皇帝和沈亦清头上都带满了
两个人顶着满头的帽子也不好再吵架
老皇帝咳嗽两声,“安王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朕也于心不忍,这样吧,从五品监军那里再拨两千人马给安王。”
各方勉强各退一步,敲定萧承安带着三千人马启程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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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个月就是萧承安的二十岁生辰,沈亦清遗憾至极,他和一众大臣们挤在一起,抬头看着一个骑黑马穿着低调黑甲的人走在队伍最前头
大家纷纷出言向安王殿下道别,沈亦清的喉咙又堵住了
他看着萧承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对着自己笑了笑,好像抬手整理衣领一样,一个东西在他脖子上一闪而过
是自己送给他的玉坠
沈亦清脸红了,这是小时候放在自己襁褓里唯一的东西,一枚成色不怎么样的小玉坠,也是唯一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永宁二十一年初
萧承安就这样身披黑甲没再回头,御马西征坦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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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春啊,你看这人写的是什么玩意?”
萧承安很嫌弃地抖着陈旭冉寄来的信,“流水账都算了,他这什么,前日午饭是一两把白菜,昨日是豆腐,写菜谱呢?记账呢?”
这段时间萧承安离了那慢性药终于没再吐血,临春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这是陈将军没话也要找话和王爷说呢。”
萧承安分外嫌弃,“也不必,没话说就算了,浪费笔墨。”
临春笑容更大,又拿出一封信,“这封是沈先生的。”
萧承安不言不语地拿过来拆开,他还记得上回收到沈亦清的信,吓得他一晚上没睡着
“你敢不回来我就不给你守寡了!”
当时萧承安扭捏地问临春,“他,他干嘛写这个东西,守丧就守丧,守灵就守灵……守寡!他怎么想的?”
临春微笑着看着自己家那愚蠢的主子,“大概是他想给你做老婆吧。”
萧承安当即拿墨条丢他
临春随意一扭身就躲开,“王爷不想吗?”
萧承安又丢砚台
临春躲得毫不费力,还能伸手接住,“那王爷眼神为什么这么飘忽?”
萧承安不敢再想,谨慎地展开信,这次不知道又会写出什么好歹来,他也不怕被人截下!真让人胆战心惊
这次信的内容很正常,萧承安看完还有点遗憾,没啥刺激的内容自己还不适应了
手一翻底下还有一张纸,写着,“定安郡君去北疆找陈将军了,大概不日就会传出消息来,到时候你别忘了祝贺他们。”
萧承安一头雾水:祝贺什么?成功会师?
临春听了之后也露出疑问,这事他也不知道,还是寒冬有天边整理书信边笑嘻嘻地一语道破,“郡君的阿九和陈将军的阿文这两个名字起得真巧,正好都在他们对方的名字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