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色无端阴沉了几分。
禅院直哉走到她面前,蹲下,食指跟拇指掐着她的下颌,虎口卡着下巴。
“小佳代要怎么谢我?”
怎么谢?怎么谢?
那两根手指捏的她的脸颊生疼。
补充好能量的脑子开始运转。
记得她还没成为佣人那会,妈妈给她养了条秋田犬,那时的堂哥表面上不说,其实每次从道场回来时都会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她的院子来看小狗,还以为她没发现呢。
那会他跟她勉强能相处,现在只剩纯粹的厌恶了。
她呆在那,认真的想了起来。
直哉少爷很喜欢那条狗,经常在晚上偷偷出来找她的小春玩。让佳代意外的是,直哉堂哥居然不敢摸它。
于是就由佳代抱着小春,禅院直哉会小心的摸摸它的耳朵,顺顺它的毛。
小春还会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他的手,洁癖的直哉少爷居然也不恼,还会被逗的咯咯笑。
金色的眼睛亮亮的,佳代也跟着笑,还告诉他说,小春喜欢被挠下巴和头。
那时的他看起来冷冷的,不好相处,可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她。
后来,小春被直哉少爷的母亲,也就是家主大人的正妻摔死了,她成了直哉少爷的佣人,一切就都变了。
那会两个人的相处就好像佳代的一场梦一样,记忆里的堂哥现在却连看她一眼都嫌脏。
直到今天。
他让她道谢。
佳代呆呆的,手里还抓着半块红豆糕,眨眨眼睛。
“怎……怎么谢?”
禅院直哉皱着眉,慢悠悠的拿出帕子把她唇角的红豆糕碎屑擦掉“快想啊?”
“想不出来啊?”那块帕子被他随手一撇。脸色越来越难看。
佳代回忆着小时候的事,纠结了半天,焦虑到咬自己的口腔粘膜,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
“谢谢少爷给我吃红豆饼。”
佳代垂着眼睛,把下巴搁到他的手心,小声的说“佳代真的知道错了,少爷别生气了。”
指腹上的薄茧刮的佳代下巴痒痒的,她慢吞吞的蹭,小心翼翼的讨好。
禅院直哉手轻微发着抖,一动不动的盯着佳代,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双金色的瞳孔竖起,脸颊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