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饱的话,可别和我喊饿。】
【我就偏要和你喊饿,你打算怎么喂饱我。】
李硕珉起身离开餐桌前,绕过权顺荣的椅子,由他的后方环住那人的细颈,气息散在权顺荣的耳旁,一阵酥麻袭来,权顺荣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李硕珉的掌心顺着他那被撩起衣角后袒露的肌肤向上抚摸。
若要说权顺荣与李硕珉什么最合,大概就是肉体交融时,只顾欢爱地汲取快感,将所有思想都抛在脑海,尽情享受那濒临昏厥的高潮。
【硕珉呐……我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权顺荣微张双目,正巧对上李硕珉那极为温柔的眼眸,似水柔情正荡漾着权顺荣的心海【就算我爱全圆佑,你也会爱我吗?】
【……】
【拜托……回答我、唔──】
权顺荣焦急的口吻令他被李硕珉不愿答复地遏止,强硬地吻上那人为别的男人所慌乱的嘴唇。
你看,即便是Hoshi,也没办法在提到全圆佑时卸下伪装,权顺荣始终是权顺荣,他没办法完美扮演着另一个人,而李硕珉也没办法同时爱着权顺荣又放任权顺荣爱别人。
我们都是自私的,我们都害怕孤单一人。要我在你被抛弃的时候在你身旁,就请你永远别离开我,永远、永远都别走!
傍晚时分,下班的全圆佑依然坐在办公桌前,他踌躇地把弄着手指,不安地咬着下唇,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了。
窗外夜景迷人,霓虹刺眼地打在落地玻璃上,全圆佑一把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亮开屏幕,看着眼前男人的睡相,他多情地抚摸着──【我到底是怎样,明明喜欢你,为什么不敢去找你。】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我就像当初喜欢徐明浩一样地喜欢你,这是最真实的感觉,看到你和李硕珉接吻时,他妈的心快痛死了,但我不敢冲上去,就算是徐明浩让我错过追回你的机会,我也不确定那个时候,有没有办法带你回来。
你的眼神好失落,你肯定对我很失望,但不是那样的,我和徐明浩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强吻我,我也不知道,但看见李硕珉我就知道,徐明浩和李硕珉之间一定有什么!
顺荣啊,我知道我们的爱很荒唐,来得如此没有实感,可是,我真的──【我真的很爱你啊……】
即便考虑多时,全圆佑的心意已决,他得去酒吧一趟,他必须和权顺荣解释清楚。
全圆佑要告诉权顺荣,他会想尽办法把他赎出去,如果不能赎,就带他逃出来,全圆佑的专业容易找到工作,而且薪水不差,养权顺荣是没问题的。
驾车的他快速行驶在街道上,两旁的街灯照耀橘光暖暖,可在全圆佑心里,这些温暖根本没有作用。
【就知道这个笨蛋会去!】全圆佑车的后方跟着一辆计程车,后座处搭载一位身穿标准西服的男人,左耳垂处挂着一副闪亮银饰,跟着车辆的起伏而晃动。
徐明浩早料到全圆佑会去酒吧,一直等待着全圆佑出办公室门,他安排在部门的职员向他报备后,便跟着全圆佑的脚步尾随在后。
全圆佑开得很快,即使在这片车水马龙之中,徐明浩和全圆佑的距离还是有点远,但他清楚全圆佑的目的地,所以让司机绕路,多给钱没关系。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圆佑这个笨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权顺荣,就算李硕珉想对自己怎么样,他也不怕,要知道,李硕珉前阵子的金融危机,可是靠徐明浩提供资金而度过的。
肯定很多人怀疑,徐明浩区区一个总经理就能给庞大资金是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如果你认为一个到国外深造回来就胜任总经理的人,是因为自身才华而不靠任何关系的话,那岂不是太天真?
【今天也太塞了吧……】全圆佑烦躁地以手掌按压喇叭,脑内不停地晃过权顺荣的面貌,无论是笑着的还是起初对他的那副诱人神情,还是安稳睡去的乖巧模样,或是……或是,那样对他绝望的神情。
权顺荣,你等我,你等我好吗,我会带你回家。
爵士乐曲在酒吧里播放着,优雅地按摩着来客们的耳朵,一如既往地待在吧台边上,向小丫头叫了杯浓度高的酒精,眼里的空洞只有自己明白。
手掌揉了揉尾椎处,腰酸疼痛同时刺激神经,他没忍住地倒吸口气,这般现实的感受令他莫名无助。
与李硕珉做爱也不是第一次,可今天李硕珉像是把他往死里操似的,简直想把他插到无法恢复精神,要不是李硕珉恢复人性,要不然那副猛兽模样,即便权顺荣有办法和他玩,也会体力不支,最后整个身子软在李硕珉身上,任由那人将他的腿扣在肩上,使劲地顶撞已经高潮多次而抽搐收缩的小穴。
都被折腾这么惨,还执意要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接过小丫头递来的酒杯,向举杯她后,一股脑儿地往自己的嘴里送,火辣正滚烫着他的咽喉,液体灼烧似地入了他的体内,苦涩从舌尖扩散,味蕾敏感地作祟,他皱着眉头,本能地叹出长音。
【Hoshi哥,你今天喝这么急干嘛,这酒我特调过很烈的,你平常喝酒都慢慢品尝,今天倒像个酒鬼似的──】Lydia鲜少地对权顺荣唠叨,大概是因为权顺荣消失在酒吧一天,没有这位洒脱性格的哥哥陪伴夜晚的工作,浑身不对劲,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哥又反常得可怕,基于同事或其他友谊形式的关系,Lydia都该关心一下。
权顺荣自然感觉到自身的异常,但这些都该怪全圆佑那个家伙,让他承受这种一辈子都不该有的罪。
他可招谁惹谁了?
从小就是贱骨头,他早就贱习惯了,现在冒出一个全圆佑,说要保护他、爱他,结果当着他的面和男朋友接吻,全圆佑可真厉害,碗里还有饭菜,就急着夹餐桌上的肉,甜言蜜语什么的都用上了,害他差点忘记,他们两个的爱情,只不过是建立在权顺荣的一句:爱上我,你怕了吗?
说来可笑,明明开局的人是权顺荣,结果跌最深的也是权顺荣。
他突然想起某个客人曾经说过,权顺荣就像一只带着艳丽翅膀的蝴蝶,美丽得让人想接近,但色彩缤纷的外衣下,是藏有剧毒的杀手,可所有人在尝了这口毒后,都愿意沉迷在毒瘾之中,无法自拔。
权顺荣原本只觉得那个人做爱就做爱,说什么肉麻恶心情话,这么多废话,最后还不是不要脸地射在权顺荣里面,依然是生理临驾心理之上,他也是男人,下半身思考这事他很懂。
不过,他现在倒真希望自己正如那位废话多的客人所言,既然毒得让人沉沦,那全圆佑你怎么不为我着迷,凭什么是我对你放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