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家里人在军、政、商三界全都有头有脸,地位高得吓人!他自己又在警校,能力贼强,以后毕业了高低得是个局长级别的。妈,你儿子我以后毕业了能不能混个好岗位,指不定就得靠我这哥们儿提携呢!咱现在赶紧把关系打好,以后指不定我也能少走二十年弯路,你说是不?”
听着儿子这一套一套的“仕途论”,温言简直觉得离谱死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整什么军政商界、局长提携这一套,你以为演民国军阀戏呢?天天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净想着走捷径。”
温言心里其实也没真的打算拒绝。
毕竟李明博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邻居家的小孩、高中的同桌,动不动就往家里带,那架势,跟在路边捡了流浪的小猫小狗往家里藏一模一样。
“哎呀妈,你别看他背景这么牛逼,其实他家里人天天各忙各的,他一个人过得可可怜了。大周末的连个回去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当关爱一下留守儿童嘛?”
“还留守儿童?有二十来岁的留守儿童吗?亏你编得出来。”
不过,话虽这么说,温言心里其实也是懂的。
能把同学领到自己家里来,就证明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
既然儿子在外面交到了朋友,她做母亲的,总不能在人情世故上给儿子扯后腿,自然是要尽力好好招待人家的。
“行了,不是不可以。”
温言则端起盘子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自己最近的日程表: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论文答辩赶在一块儿了,要不这样吧,等看过两周,等忙完这阵子清闲下来了,你再把你那同学叫到家里来,你看怎么样?”
另一边。
?秦越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的家。
他家在市中心的一处高端联排别墅区,这里闹中取静,住的人非富即贵。
?秦越的父亲确实是省厅警界举足轻重的高层,大伯和长辈们更是深耕于军界与纪检系统,是真正的实权门阀。
而他的母亲则掌管着一家跨国上市集团,这也是为什么李明博会用“军政商三界都有头有脸”来形容他。
?秦越推开门,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黑色台面上。
家里确实如李明博所说,父母平时各自忙于政务和跨国商贸,经常几个月不着家,只留了定期打扫的保姆。
做他们家的保姆,在同行眼里绝对是一等一的神仙工作。
秦家的规矩大、逻辑严明,父子俩从骨子里就带有一种强迫症般的军警作风。
衣服永远挂得整整齐齐,桌面上绝对没有多余的杂物,家里随时随地都保持着高标准的整洁。
保姆与其说是来做家务,不如说是来做日常维护的,轻松得不得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份过分严明的秩序感,让整栋大房子显得更加冰冷。
秦越踩着台阶上了三楼自己的主卧。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随手扔进脏衣篮。
虽然手机里的微信红点闪个不停,篮球队、实习警局、朋友的各种邀约弹出来,但秦越今天有些烦躁,一个出门的局都不想接。
“不去,今天有事。”
接下来的半天,秦越把自己的日常安排得密不透风。
他在主卧的超大书桌前坐下,远程处理市局刑侦实习组发来的一份犯罪轨迹建模,数据当然全部经过了严格的脱敏处理。
?秦越神情冷峻,高效地在电脑上跑完了几十个轨迹表格,晚饭前顺手就把分析报告和预测模型发到了对方的邮箱。
晚上,他随意打发了外卖,接下来的时间便泡在健身房里。
他用极端的肉体疲惫来放空大脑,直到把最后一丝力气榨干。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看了眼时间,正好到了和朋友约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