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34章 与神灵沟通（第1页）

李大柱站在神婆家门口的石阶上，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脚尖不安地碾着地面的碎石子。

他身旁的张秀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神婆……俺们是小梅介绍来的。”李大柱开口时嗓子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小梅说……她做了您那个守夜的法子之后，身子好了不少，还说月事都准了。俺媳妇……俺俩结婚三年了，一直没动静。”

神婆倚在门框上，眯着眼打量这对夫妻。

李大柱生得壮实，一副庄稼汉的憨厚相。

张秀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净，身段丰盈，低着头不敢与神婆对视，耳根子泛着粉红。

“小梅跟你们说的？”神婆慢悠悠地问。

“嗯。”张秀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梅姐说……她现在觉得身子暖和了，下个月打算再去镇上查查。她让俺们也来试试。”

神婆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把两人引进屋子。

堂屋里光线暗沉，供桌上那对裸体交合的神像在烛火下投出变形的影子。

张秀进门时余光扫到神像上女像张开的双腿和男像高翘的阳物，脸一下红到脖子根，赶紧把眼睛移开，盯着自己的鞋尖。

“坐。”神婆在八仙桌边坐下，给两人倒了碗水，不紧不慢地问了些情况——结婚几年了，在哪儿看过，吃过什么药。

李大柱一五一十地说了，医院去过三趟，中药西药喝了一堆，偏方也试了不少，就是怀不上。

“你公公呢？”神婆忽然问。

李大柱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俺爹……走了五年了。”

神婆“哦”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香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这样——”神婆终于开口，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门，“小梅做的那个法子，是要公公在场的。你家情况不一样，公公不在了。不过呢，还有一种更灵验的法子。”

张秀和李大柱同时抬起头。

“叫‘与神灵直接沟通’。”神婆指了指供桌上的神像，“就是让你媳妇直接和神灵交感。这个法子比守夜更灵，但是——”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张秀身上停了停，“过程中你媳妇会有些……反应。你做男人的不能慌，更不能靠近打扰。神灵最忌被凡人冲撞，一旦中断，不光求子不成，还要遭反噬。”

“什么反应？”李大柱警觉地问。

“身子会动，脸色会变，跟做梦似的。”神婆含含糊糊地说，“有的人会哼哼唧唧，有的人会出汗。正常的，那是神灵在疏通她的经脉，给她种福气。你就远远坐着看着就行，千万别出声，别过去。等仪式完了，我喊你。”

李大柱皱着眉头没吭声。他扭头看向张秀。

张秀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张秀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三年了。

三年里她喝了多少苦药汤子，跑了多少趟医院，挨了多少婆家的白眼。

每次月事来的时候她都要躲在被子里哭一场，李大柱知道的。

“大柱……”张秀咬着下嘴唇，声音发颤，“要不……试试？”

李大柱看着妻子的眼睛，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期盼和委屈。他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疼。

“你……你不怕？”他低声问。

张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深吸一口气：“为了孩子，我不怕。”

李大柱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又滚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发现张秀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在微微发抖。

“那就……试试吧。”他粗声粗气地说，使劲握了握妻子的手，“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别怕。”

神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你们先在外面等一刻钟，我进去准备准备。”

神婆把两人打发到院子里，自己转身进了内堂。

她先走到里屋角落，掀开一块脏兮兮的麻布，从底下摸出一个黑褐色的小瓷瓶——药水。

瓶口的封蜡已经化了一半，她用指甲抠开，凑近闻了闻，一股甜腻的气味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