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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城深连阡陌4（第2页）

“这位乞郎真是才华横溢。”

提到这个名字，褚敬之和刚才完全变了个人，他微微挺直脊背，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骄傲：“乞郎是我夫子！正是他提议我创办六州风闻邸报的！”

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是邸报创办人的事了啊。关远岫和善一笑。

然而褚公子暗戳戳的炫耀之心还未全盘被满足。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纸张上的某个角落，示意小关大夫查看。

关远岫极为配合地俯身，只见上面印着：

“本月审稿人，乞郎、苟者。这苟者是……”

“就是我啦。”褚敬之已经完全没了初提到邸报时的羞涩，声音中格外自豪。

这师徒二人可真有意思。一个叫“乞郎”便罢了，另一个还给自己起名为“苟者”。这组合听着不像邸报掌柜，倒像是一对街头流浪、无家可归的兄弟。

思及此，小关大夫低低地笑了起来。

褚敬之摸不着头脑：“子逾兄何故发笑？”

觉得他人的笔名像个丐帮组合，确实不甚道德。于是关远岫笑了一小会儿就停了，面对褚公子愈发清澈的眼光，摆摆手道：“不可说。”

他越是这样不肯说，褚敬之便越是抓心挠肝地好奇：“子逾啊，你就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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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太师椅上铺着整张虎皮，爪牙俱全。粉彩茶具被随意置于案几，配了四个镶金的杯。

“可曾找到乞郎的下落？”金丝楠木雕花椅上，一身躯肥胖的中年男子手盘珠串，语气沉缓发问。

手下听着珠串噼啪的转动声，冷汗直流，心也随着珠串一下一下地跳动。

他自知将要汇报的不是好消息，因此格外心惊胆战：“回禀褚大人……暂未发现其踪迹。”

端坐在木椅上的人拂袖一扫，手下只觉额头钝痛，随后便有滚烫热流顺着面颊留下，他不敢多想，条件反射般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茶水与碎瓷落了一地，他仿佛能看见自己颤动的手指所激起的水波。

“一个大活人，每月还要写文发报，风雨无阻——他分明就身在河洛主城境内。你们日日搜、夜夜查，却还让他藏了这么久。”

褚良诲缓缓从木椅上站起，由于身体过于肥胖，他的移动迟缓，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锋利。

“究竟是他太会藏，还是你们太蠢笨？亦或是……你们根本就不上心？”褚大人的声音已经移到了伏地手下的头顶。

那属下伏地一动不动，只有手边的茶水波澜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惧。

良久，褚良诲短促地笑了一声，双手扶起手下，抬手理顺那被水打乱的额发，好似在礼贤下士。

“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期限，找不到乞郎也无妨。”

属下刚想开口，只听得褚良诲一字一句道：

“我自会让别人来找。”

手下自然听出此话的弦外之音，又慌忙跪下，发抖不止。

此时有一人来报：“褚大人，宁刻舟大人到了！”

褚良诲颔首，整整衣袍，快步走出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