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陪老爷子在医院做相关检查,不过是出来抽根烟的功夫,没料到会撞见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
捕捉到沈栖脸上猝不及防涌上来的惊愕与慌乱,傅砚辰唇角轻挑,噙着几分玩味笑意。
“好久不见了啊,栖姐。”傅砚辰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仿佛是深怕沈栖看不清自己,还特地摘下来。
这位少爷留一头时髦的发型,一身休闲潮牌穿搭,耳朵、脖颈、手上全都缀满金属配饰,风格大胆张扬。
算算时间,他们得有四五年时间没见了。
时间流逝,物是人非,沈栖身边多了个四岁半的小女儿,而傅砚辰,也褪去从前的模样,成了聚光灯下的歌手。
随着墨镜摘下,那张和傅砚允七成相似的脸全部露了出来,令沈栖瞬间一凛。
这么一看,他们兄弟容貌也高度重合,也就是说,沈之初的样貌同样和傅砚辰高度重合。如果现在傅砚辰抱着沈之初说是他的女儿,估计没有人会怀疑。
只不过,熟悉傅家兄弟二人的都知道,这两兄弟除开容貌相似,性格上天差地别。傅砚辰热情火爆像团火,他大哥傅砚允冷淡内敛,像一块冰疙瘩。
如果说,傅砚允是是恪守分寸、严谨自持的顶级豪门继承人,那他的弟弟傅砚辰则是彻头彻尾的二世祖,整日吊儿郎当,随心所欲。
好在,不是面对傅砚允,沈栖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好久不见啊,大明星。”
沈栖一开口,独属于她的熟悉感瞬间裹住傅砚辰,一点没变,还是张口就不忘调侃损他。
傅砚辰对沈栖的感情复杂。
两人同岁,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关系说青梅竹马远谈不上,说是死对头也不至于。上学那会儿,沈栖处处压傅砚辰一头,无论是成绩还是行事作风。傅砚辰心底一直憋着劲,总想找机会扳回劣势。
有一次打赌,傅砚辰输给了沈栖,从此以后就被迫唤她栖姐,算是彻底扳不回劣势。只不过,栖姐这个称呼喊顺口了,一直没有改回来。
再后来,两个人交往过一段时间,短短三个月时间,傅砚辰连沈栖的嘴巴都还没亲上,他老妈就勒令必须和沈栖分手。
关键的问题是,分手也不是傅砚辰提的。
那天傅砚辰还在和好友纠结怎么跟沈栖提分手,被沈栖意外听见。沈栖也不废话,风风火火上来给了傅砚辰狠狠一巴掌,潇洒一句话:“没种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才和你交往!要分手是吧!现在就分!”
二十多岁意气风发,二人互不相让,棱角相撞。
傅砚辰本就心中有愧,挨过沈栖那一记耳光后,反倒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接连堵了沈栖一段时间,赔礼道歉。两人之间隔阂慢慢化开,褪去恋人身份,变回普通好友。
老话讲,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即便多年不见,傅砚辰对沈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把她当特殊朋友。
“我是当大明星了,你呢?当妈了?”傅砚辰勾唇笑了笑,表情有些乖戾,带一些探究。
沈栖心跳漏一拍:“你说什么?”
“呵呵。”傅砚辰走到沈栖面前,离她更近一些,探究的意味更浓,“我都听说了,你有孩子了,对吗?”
沈栖沉默一瞬。
纸包不住火,哪怕她遮掩隐瞒,但来回海城数次,还是让这个秘密瞒不住了。
流言蜚语如何发酵?旁人私下怎样揣测闲谈?她其实懒得理会。只不过,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傅砚辰:“干嘛这副表情?”
沈栖收起情绪:“怕你把我的孩子拐跑了。”
这算是默认了。
傅砚辰“噗嗤”一笑,笑容却有些僵硬,完美的皮囊遮掩了神色里的不自然。
“别逗了,不是说好的,你的小孩以后认我当干爸吗?”傅砚辰故作轻松。
沈栖:“什么时候说好的?怎么没有通知我?”
“你!”傅砚辰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这感觉才对味。在沈栖面前,他永远占不了便宜,却又想招惹。一物降一物,他拿沈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