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出关后,又递给他一根迷谷树枝。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将迷谷弄丢了。不过……
“爹爹为什么没有。”
“爹爹有你娘亲就够了。”临池柳会找到他的。
巫愿的迷谷枝容易丢,后来她找了个法子,让蛛蛛带她回家。
不过这一次是回客栈。
他们定的客栈窗还开着,窗内的白光在黑夜里好像一道白色的门,她跳进去,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饿了吗?”
巫愿摇摇头。
“洗个澡再睡吧。”
他们什么都没问,反倒是巫愿有些不安。
临池柳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放在桌面上,挽起鬓边的碎发别入耳后。“回来就好。”
似乎看出了巫愿的想法,亲了亲她的额头。“忘记了吗?你身上有娘亲留下的一抹灵力,若是有危险娘亲会赶过来的。”
放松后席卷而来的是疲倦,梦境也格外香甜。
朋友?
什么才是朋友呢?她曾以为玩得好就是朋友,开心的那一刻也是朋友,分开的那一刻就不是朋友,可是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只是两条相交的线,近了也远,远了也近,其实从未拥有过。
风清宛会是吗?她们玩得一直很好。
她们逗留在人间浪了一段时间,但怎么都玩不够,她们的人界之旅就要结束了,可明明才来没多久。
“等你们的巫术和剑术进步了,爹爹和娘亲就带你们出来玩。”
两小只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
月色朦胧,树上的枝叶拦着光,落在地上成了糊糊的影。
夫妻俩手牵着手在前边走,落在身后的姐妹俩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咳咳咳……”
“姑娘。”钟鼓轻轻拍了巫愿的肩膀。
巫愿费力的睁开眼,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片。她近来频频梦回儿时。
钟鼓小心的扶着她坐起来,抚着背顺气。
身上没个支撑处,巫愿眯着眼,大概寻到钟鼓的位置,直接靠在钟鼓身上,毫无焦距的绿眸穿过珠帘,缓了缓,再睁眼时,终于瞧见桌上的药。
想装瞎也不行啊,药味那么浓。
“钟鼓,我的油糕呢?”
“姑娘先把药吃了,待会奴婢出去望风,再吃也不迟。”伸手挪了下枕头的位置,堆到巫愿身后。
察觉到人肉垫子准备远离,巫愿用力推来了身后的枕头,抬头恰好与钟鼓的对视,若无其事的将枕头又推远了些。
受言捧着药到床头。“姑娘……”
巫愿扶着受言的手,就着喝。她打小就泡在药罐子里,倒也不是怕喝药,只是没效果的药又何必多此一举,奈何拦不住渡渚叨叨。
钟鼓使了个眼神,受言与她换了个位置,搂着巫愿。钟鼓耳朵灵敏,望风这事向来都是她去。
“姑娘,油糕上火,对您身体不好。”
“差不了哪去,反正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