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任真倾刚过了14岁生辰,门派上下所有的师妹们围着她陪她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她在山上的人缘不错,一是因为她在五个弟子中排行第二,除了大师姐任明月,山上其他弟子都比她小,所以女孩们都“敬重”她。二是因为任真倾似乎天生就有一股领导能力,不论是上树爬墙还是下河抓鱼,这种看似“不体面”的,女孩子做起来很粗鲁的事往往都是她领导组织的,即使是事后可能还会被师尊惩罚,但只要是任真倾在,其他女孩往往唯首是瞻。
师尊任长忆一共有五个徒弟,开门大师姐是任明月,二师姐是任真倾,其他几个师妹分别是三师妹林殊和四师妹贺楼璱还有五师妹程倚静,三个师妹都是12岁的年纪。
师尊告诉她们过几日玉来峰的一位师姐和师妹要来她们太真峰,一听到要见到新面孔她们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兴奋不已。师尊要她们肃静却得不到半分清静,只得把她们轰了出去。
百无聊赖的夏日。
四人夜里在山崖边吹着清风,四师妹贺楼璱突然疑惑道:“为何玉来的弟子突然到我们太真呢,毕竟听说玉来的掌门和师尊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吧。”
四师妹总能发现这些没什么人注意到的点。不过的确,她们的师尊任长忆和隔壁山头的掌门任琼乃是同门师姐妹,但奇怪的是,她们从未见过这个师姨,也从未听师尊谈起过她。
其他几个女孩也都好奇了起来,但性子谨慎的三师妹林殊首先开口道:“师尊最忌讳我们打探关于她的私事,说漏嘴了恐怕要挨打。”
任真倾倒是不怕挨罚,她原本在一旁和五师妹程倚静下棋,听到这句话,也不得不被勾起了好奇心,只是直接问师尊这种事她深知不妥,她先附和了林殊的话,嘱咐几个女孩不要在其他人面前乱说。
几个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
任真倾又低下头看了看棋局,师尊最忌讳她们打听其他师姨的事,尤其是与师尊相关的人和事,但凡一点消息走漏出去,讨论此事的人是真的会被惩罚——被打断四肢的那种惩罚。
任真倾还是很了解师尊的,别看她看起来好像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肠,其实师尊真生气起来有点可怕的。
程倚静压低了声音:“当然。在山上,虽然有众师妹在,好像热闹又和谐,但人人都懂得一个道理——祸从口出少说为妙。”
女孩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棋子落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任真倾下了一手妙手。
她喜滋滋道:“倚静,我赢了。”
在众人的期盼中,南溪雪和师妹月菱终于来了太真。
任真倾跟在师尊她们后面迎接,几个扎了双股辫的漂亮师妹带领着玉来的两个姐妹到了春芳歇。
站在最前方居高临下面带微笑迎接之首之人的衣袂随着山峰上的清风拂动,这人看起来有八尺左右,比身后的女孩儿们高上许多,不怒自威的神情更显威严,她看起来四十左右,唇色如月季花开最盛之时的紫红,整个人远远看去,似有三分仙人之姿。
那象征太真峰掌门身份的任舒含所留下的神剑———太玄剑,正佩在她的腰边。
“掌门。”
是了,她就是太真峰的掌门任长忆。
护送师姐妹的两个女孩向她作揖,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走入殿内。
数十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站在三人座后围成了一圈,她们神情活跃,就算隔着很远也传递着眼神,众女孩中没有一个敢出声说话的。
“师姐修书一封予我,恐怕我怠慢了二位师侄…”任长忆轻笑两声,貌似是觉得荒唐,"师姐乃是多虑了。溪雪,菱儿,你们且暂住于我这五位弟子的屋舍内。只不过茶饭并没有门生来准备,整个太真峰都是如此,谁想吃饭就自己去做,你要和她们一起准备炊事,一开始或许会手忙脚乱一些。”
“平日里她们可是些顽皮丫头,若是有出格的地方自然告诉我,修行日程叫倾儿告诉你们。”站在任长忆身后的任真倾应声,随后笑着埋怨师尊说她们顽皮,她们几个明明最安分守己了。
任长忆并没有被逗笑,这个师姨似乎比听闻的还要严肃。
任长忆用扇子“狠狠敲打”了她们几个巧舌如簧的女孩的脑袋。
"说的就是你们这几个油嘴滑舌的。。。"
师尊的“数落”着任真倾为首的女孩,其他女孩纷纷掩面而笑。
“我看啊,明明是二师姐最顽皮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