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当成正常人去看待,不带着各种有颜色的目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会更加从容些。
“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冶星河特意强调+停顿一下,好让她能更好的理解。
小女孩儿又紧咬住下唇,冶星河都能看见她白色牙齿上面的淡淡血迹。
她语气柔和,“放轻松,不怕,姐姐在。”
小女孩儿用力撒开抓住衣服的手,张嘴、说话,“姐……姐……我,想……死……可,可以……吗?”
冶星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她悄悄地朝着小女孩儿的方向迈过去一步,对方没有表示出明显的抗拒。
她心里很焦急,说出口的话却从容自洽,“能和姐姐说说,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小女孩儿面部开始扭曲,她像是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
随即,小女孩儿昏厥过去……
冶星河走过去,探她的鼻息,呼吸均匀,没有大碍。
但是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小女孩儿,变成这样……
冶星河开门,认真的看着面前布满愁容的男人和女人道,“你们真的想救你们的孩子吗?”
两人疯狂点头,点的很快就好像稍微慢一点,他们的女儿就得不到救助一样。
冶星河喊来小黑,充当两人的翻译。
乔予安在一旁安静办公,不打扰他们,毕竟是私事,孟萧然和张浩被毫不留情的赶去喂猪喂鸡喂牛喂羊喂鸭……
小房间内,炕上躺着昏睡中的小女孩儿-小鸭。
从她的父母口中,冶星河大致了解了小鸭的成长史。
小鸭小的时候活泼开朗,是水月村远近闻名的小调皮蛋,后来慢慢长大,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慢慢的不说话,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
关于小鸭的事情,他们的父母把他们能想到的全部告诉了冶星河。
但是说了和没说的区别,不是很大。
还是要从当事人的身上入手。
13:45。
小鸭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小黑,还有冶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整个世界好像变美好的错觉。
父母不让她和小黑玩,说小黑是破小孩儿,无父无母把她带坏。
她和父母据理力争过,但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们就是不认同。
还扬言要打断她的腿。
所以她只能和小黑偷悄悄的见面,她也是从小黑的口中,知道冶医生的存在,她可以治她不能说话的病。
重度抑郁症患者和自闭症患者,他们只依赖已经成为他们习惯中的东西和人。
就比如小鸭对小黑的依赖。
在病情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使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一点话。
张口无言,说的就是他们。
“小鸭,你醒了?”
小黑语气轻快的问,这还是第一次,她光明正大的到她家。
“嗯……”小鸭一边说话一边点头,笨拙的只能吞吐一两个字。
“小鸭,你相信小黑吗?”冶星河问,掏出兜里面的小古表。
“嗯……”
小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