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叔带着乔予安,去到外层空旷的阳台上,给她讲关于小少爷的年少往事。
“小少爷从小就被要求,要做一个人群中最优异的孩子……”
褔叔的声音,仿佛穿破时空,带着冶星河,也回到了那个孤寂晦涩的回忆中。
漩涡之中,沉沉浮浮,无从言说的东西,太多太多。
“小少爷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是高度集中的,就连说梦话,都是在背课文、背公式……我们一开始,只以为小少爷是学得太认真,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小少爷忽然面目狰狞的,伸手掐上了……老爷的脖子……”
听到此,冶星河双臂泛起鸡皮疙瘩,后背发凉,层层冷意,从全身的肌肉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颤栗,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里面形成。
乔予安,极有可能是……双重人格……
像是要印证她的猜测,褔叔道,“冶小姐是血心理学的,应该不用我说,就能知道少爷,是属于哪种症状吧。”
“小少爷在精神科,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另一个阴暗的人格,才开始不占据主导地位……”
“也就是说,在不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小少爷是完全能够正常生活的。”
褔叔的声音里面,藏着深沉的痛。
小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身份有别,但是他早已经将小少爷当成他的孩子了,看着孩子受苦,他心里面苦的要死。
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爷和夫人生活恩爱,只有这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承担了他们所有人的期待和期许。
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他生来就是享受权利与义务的个体。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无论他是否愿意。
冶星河听着,心里面难受的要命,她无法做到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但是她的心疼,已经快让她窒息到不能呼吸。
“可是人活着,怎么可能……不经历大风大浪,事业上的事情倒还好,感情上的事……”褔叔意有所指的转移话题,“这两种人格,一旦同时出现,纠缠在一起,他的心脏就会剧痛,也会变得燥郁……”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必须吃药,对吗?”
冶星河问。
褔叔点点头,浑浊的老眼中,尽是一个长辈,对一个小辈的疼惜。
“我知道了,谢谢您。”
“冶小姐,如果您不爱少爷,还恳求您,放过他吧……”
冶星河转身的动作一顿,“我不会放弃他的。”
两人的对话,有点文不对题。
她坚定的眼神,让褔叔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一瞬间想,像是看见属于少爷的光芒开始洒落。
心理医生曾经说过,少爷需要一束光,那束光,要能坚定不移的和他站在一起,才能救他。
是救赎,是希望,是虔诚的信徒。
我所祈愿的,是你的到来。
一个人活着,或许真的能救赎另一个孤寂的灵魂。
滚烫的灵魂触碰到他阴暗残缺的灵魂,暖热足以驱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