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前夜,青鸾宗主峰。
月色如水,从雕花窗棂间倾泻而入,在寝殿的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层银霜。案几上搁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是苏晴惯用的清心木犀香。
林霄坐在榻边,手指轻轻叩着膝盖,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今日午后,闭关密室的门终于从内开启。
苏晴踏出密室的那一刻,浑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之中,元婴初成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整座主峰的灵气都为之震荡共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净道袍,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面容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元婴凝结之后,女修的容貌会经历一次微妙的蜕变,肌肤更显莹润,五官更加精致,气质凭空多出三分仙韵。
林霄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潮澎湃。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苏晴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与新增的仙灵之气,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无言相拥。
苏晴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才缓缓抬手回抱住他,动作中带着一丝令林霄在喜悦中未能察觉的犹疑。
他当即宣布:明日举办元婴大典,广邀各峰长老与相邻宗门来贺,为苏晴庆贺这仙途上最重要的突破。
整整一个下午,宗门的执事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布置大殿、准备灵宴、发送请柬,整座青鸾宗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典而沸腾起来。
而今夜,是他与苏晴久别重逢后的第一个夜晚。
林霄等了三年,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他在密室中苦修,道心数次濒临碎裂,支撑他挺过来的,除了对母亲之事的执念,便是对苏晴的思念。
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她会扑进他怀里,会笑着说“我回来了”,会像从前那样依偎在他身边,与他论道品茶,与他双修共进。
苏晴回来了,也确实对他笑了,但那笑容里总像隔着一层什么。
此刻苏晴就坐在他身侧,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青丝垂落在耳侧,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愈发柔美。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晴儿。”林霄伸手复住她的手背,掌心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三年了,我日日都在想你。”
苏晴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手。她侧过头,那双杏眼中映着烛火,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我也想你。”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林霄心下微动,身体向她靠了靠,手掌顺着她的手背滑到小臂,再抚上她的肩头。
隔着薄薄的寝衣,他能感受到她肩头的圆润与温热,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苏晴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三年的闭关让她的身段更加成熟丰腴,腰肢却依然盈盈一握,触手之处柔软而有弹性。
他将她轻轻往怀里带,俯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晴儿,今夜……我们双修吧。”
这是道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三年的分离,元婴的突破,无论是情感上还是修行上,双修都是最好的庆祝方式。
然而苏晴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身体骤然僵硬,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抵在林霄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霄哥……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闪烁着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元婴初成,根基尚不稳定,体内的真元还在调理期……今夜,今夜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霄怔了怔,随即微微皱眉。
元婴初成确实有一段温养期,在此期间女修的体内真元会有震荡,但双修并不会损伤根基,反而能够借助道侣的灵力来帮助稳固。
苏晴从前也从不拒绝他的亲近,无论是闭关前后,还是历练归来,她对他的索求从来都是温柔回应,从不推拒。
今夜却不同。
林霄低头看着苏晴,烛光下她的面庞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几分紊乱。
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双手攥着寝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身体不适?”林霄关切地问,手掌抚上她的额头,“也不烫……只是出了些汗。是不是刚才出关时耗费了太多灵力?”
“嗯……有些。”苏晴低低地应了一声,顺势向后挪了挪身体,拉开了与林霄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