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云休心下一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娄华姝衣衫下方正不断渗出血液,将素色的衣摆染得鲜红。
他手中长刀“哐当”掉在地上,看着娄华姝愈发惨白的面色,不敢再有丝毫言语,生怕她这次会真的挺不过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想真的伤害她的,但他也不能承受没有她的后果。
东瑾感觉到手上的湿润,一垂头看到她已经染红了的衣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狠狠喝了一声:“滚开!”
快步从人堆里走了出去,侍卫们不敢对东瑾有所动作,不由看向娄云休,以征得他的请示,却见娄云休惶惶然站在原地,似是怕极了什么的模样。
东瑾快速带着娄华姝赶回了东府,看着她艰难呼吸的样子,忙一直低头和她说话,希望她还能维持着丝精神。
他从来没见她流过这么多血。
只眼睁睁看着她身下渗血,对他来说都似酷刑加身一般,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终于到了东府,找来医师为她诊治时,东瑾在一旁还担忧不断,连连问着怎么了,究竟如何了,让医师都有些烦扰不堪。
医师细细把着脉,在听到东瑾不知第几次追问时,苦恼道:“公子莫急,若再这般静不下心,便只能请你到门外等候了。”
东瑾这才彻底安静下来,他现在一刻也离不了她,即便是门内门外的距离,再想让他们分开,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煎熬许久,医师把完脉向东瑾交代道:“还好救治得及时,这位娘子心悸受惊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母体本就虚弱,这才动了胎气,落红不止。”
听到这话,东瑾完全僵在原地:“胎气。。。。。。?”
见他这反应,医师也不由来了气,只以为是他这个当夫君的不尽职。
“你不知你的妻子有了身孕?”
他已经默认为他们是一对,看着东瑾依旧怔愣的样子,忿忿道:“你娘子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两个多月。。。。。。
那不正是之前行宫。。。。。。
东瑾微微回神,紧张道:“那她现在可无碍了?”
医师拟了道方子交给他:“现下止了血,算是都保下来了,若是再晚片刻,只怕是会一尸两命。”
听到这些字眼,东瑾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幸而被一旁的温佑扶住。
温佑讪讪道:“医师您就别吓公子了,他在意这姑娘在意得紧,经不得吓的。”
温佑这话让医师听出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嘱咐了几句怎么煎药服下,便灰溜溜离去了。
医师走后没多久,慢慢稳下心来的东瑾,便将温佑等一众侍从也遣散了。
屋中只有还昏睡着的娄华姝,和他自己。
在触及到她温热的手的时候,东瑾才不自觉地流下眼泪来,看着她睡得正熟的脸,又是哭又是笑。
过去得知了他死讯的那些天里,他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不敢合眼不敢睡觉,生怕又梦见她惨死的模样。
直到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他才好像重新回到了人世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