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任由他的皇姐,生下东瑾的孩子。
即便是恨他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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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里,烛火颤动不止,打在娄华姝面上的烛光亦明灭不定。
她心底像被撕扯着,有道声音告诉她东瑾和别人成了亲,而且就算他和她在一起,也因世家而生出种种猜忌,没有一个好结果。
可就在她将药碗送至嘴边,要一饮而尽时,脑子里又响起一道稚嫩的、软软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唤她——娘亲。
“咣当”一声,药碗落在地上,汤药洒了遍地。
这是她的孩子。
她要留下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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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日便到了东府的大喜之日,东府门前敲锣打鼓,红绸翻飞,好不热闹。
卫玄素头戴艳红绢花,在府内款待宾客,宴请的大多为熟悉的朝臣,不少街头巷尾爱凑热闹的人,也笑嘻嘻地来讨喜酒吃。
大臣们都来恭贺,和东府有血缘关系的娄云休也不好不出面,只是到了地方,见到一身常服的东瑾后,他怔愣了许久。
“今日不是你的吉日吗?你怎么没穿喜服?”
东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日不是我的婚事,是我二弟的。”
娄云休深觉不对:“侯家小姐不是一直倾心于你吗?怎会同意嫁给你二弟?”
“他们的亲事是主母做主的,与我没有干系,我也不知情。”
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琐事,也没有时间,不过有用到他的地方,他略帮衬些罢了。
至于侯露开始对他纠缠不清,后面又和别人定亲是为什么,他根本不关心。
倒是侯露,明明已经和东煦定了亲,却还总是来他别院处求见,实在不成体统。
已经入了洞房,坐在喜床上的侯露,对此还一无所知。
婚嫁之事皆由父母经手,她在家也不过做些女儿家的针线活,同绣娘一起在喜服上绣上自己喜欢的绣样罢了。
不想这般快,便嫁给了东瑾。
想到他素来清冷如谪仙般的模样,也不知在床榻上亲昵时,会是什么样子。。。。。。
她面上发烫,涂了胭脂的双颊更是染上一片绯红,有今天的这一刻,以前她追逐他时受的苦,也都值了。
日后他们夫妻二人会两厢情好,缱绻相依,她还会为他诞下一男半女,在府中相夫教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完一生。
日头渐落,天边被暗色的夜幕所浸染,东府之人又欢欢喜喜地放起了焰火。
侯露坐在床上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门处传来响动,一双猩红云纹长靴徐徐出现在喜帕之下的视线中,她弯起红唇,笑逐颜开。
喜帕被挑起,垂下的流苏在她眼前一晃,便随着喜帕被搁置在了一旁。
见到来人的那一瞬,侯露瞬间僵在了原地,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眼睛被晃了一下,没能反应得及。
怎么会?
怎么会是东煦?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不愿接受这个现实,面前之人一开口,还是将震惊出神的她,拉回到这个残忍的事实前。
“娘子?”
侯露“噌”地一下站起身:“谁是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