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只看了一眼便不甚在乎道:“不过是块手牌罢了,何至于这么远跑一趟?”
听她这般问起,末临显然面上有些惶恐:“小人无知,还以为这手牌对公主也同样重要。”
说着,他抬头看了娄华姝一眼:“若是搅扰到公主,还望公主赎罪,小人这便离开。”
末临抱着琴,一身素白的衣衫,俊俏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她不快的样子,瞧起来有些像路边开得正盛,却无人在意的小白花,很是楚楚可怜。
娄华姝看着他将手牌放下,便连连退后的那一连串动作,静了半晌,而后问道:“没了手牌,你还能回去吗?”
这下愣住的人轮到了末临,他语气微顿:“公主。。。。。。”
“罢了。”娄华姝见他进退两难,随手指了个宫人,“替他安排一下。”
宫人应是,正要带着末临离开之时,末临却骤然止住了步子,望向娄华姝,语气有些踌躇:“那日后。。。。。。小人可还能早晚向公主请安?”
娄华姝看着他手中的琴,半晌没有言语,旋即便见他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破碎的、很是受伤的神情。
娄华姝:“。。。。。。”
“。。。。。。请安便请安罢。”
最多是早上被琴声吵一下,晚上听着琴声助眠罢了。
也不知末临怎么这么爱对她弹琴。。。。。。
末临因她终于应下,而笑逐颜开,一转头却见东瑾同样出现在宫苑中。
见是东瑾来了,方才末临那做小伏低的作态收敛了几分,转而对东瑾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
而在娄华姝面前,他仍要维持着那副孱弱模样,对东瑾虚虚一礼:“见过东公子。”
东瑾视线冷冷在他们中间打了个转,便直接离去。
本来娄华姝见到东瑾,正想寒暄两句,这几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她去找他的次数便也少了许多。
今日他伤好容易都大概恢复了,却又一早被父皇叫了去。似是有什么边疆坐镇之事,要同他相商。
朝廷动作进来不小,连身处后宫的她都有所耳闻,只怕以后东瑾有的忙了。
东瑾这个反应,在末临意料之中,甚至比他设想的还要好一些。毕竟那一身傲骨的东公子,又怎会舍下脸面,来同他争夺公主的欢心?
况且娄华姝的一颗心,本就在他那,他从来都不需要争。
可末临,偏要将她抢过来。
他只知道,他手中若有了裕安公主这一筹码,会多上几倍胜算。
“东公子这是。。。。。。?”末临故作不解地看向娄华姝。
果然莫名受了东瑾冷眼的娄华姝,现下面色也甚是难看,他的这句话无疑又刺了娄华姝一下。
娄华姝咬牙:“不必管他。”
“公主莫气。”末临笑笑,有了东瑾冷漠的衬托后,他愈发显得温和如水。
“小人为公主弹上一曲解乏如何?”
*
末临来到行宫的日子,似是和从前的一样,却又好似和从前有许多不同。
娄华姝和东瑾见面的次数愈发少了,两个人莫名开始赌气一般,谁也不肯先低头去找谁,几天里唯一的一次碰面,便是那天末临在场的不欢而散。
不见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