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他受够了
“不走,我不走。”
娄华姝被他拉着,坐回了床榻边上。
东瑾微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柱。娄华姝见他行动困难,忙伸手去扶住他,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乱动什么,扯到伤口怎么办。。。。。。”
她眼神飘忽,怎么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娄华姝现在实在心虚得紧,根本不敢看他。
但东瑾却和她截然相反,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他清楚地知道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他最割舍不下的。
是以,他伸手捧起娄华姝的脸,眼神无比专注而认真的,细细描摹着她面容的每一寸,似是想将她仔细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娄华姝。”
她听到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从喉间滚出一个音节。
“我好想你。”
娄华姝被他这般直接的话砸得一愣,慌乱抬眼,却又在不经意间对上他分外真挚的眼神,只短短一瞬,她便泪如雨下。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在东瑾手里,炽热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的手灼穿。
“怎么哭了?”他哑声道。
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像是生怕惊动轻盈的振翅欲飞的蝴蝶。
娄华姝摇摇头,本想收整情绪,镇定下来。但只要一看到他,眼泪便怎么也止不住。
到最后她也放弃了,索性扑到东瑾怀里,哭了个够。泪水浸透他薄薄的衣衫,湿了一大片。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东瑾。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走下去了。
*
一连休养了许多天,娄华姝各式各样贵重的补品药膳,不要钱似的往东瑾这处堆,便是再孱弱的身子,也被她养好了七七八八。
东瑾早就能下地走动,做些不牵扯伤口的动作。
这一日,一个微有面生的宫人趁着娄华姝不在,悄悄向东瑾这处递了张字条。
东瑾展开字条,扫了眼上面的字迹,原是父亲想同他见上一面。
近来同娄华姝在一起的日子,实在太像一场美好而无法长久的幻梦,让他只想摒弃掉一切,和她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她的生动,她的温柔,让东瑾一点点沉溺。
是以现下再看到那些颇为现实的,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重重叠嶂,他避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
东瑾看完字条,便平静地将其烧掉。而后披衣起身,按照父亲所说的,前往赴约。
一举一动,宛如一个提线木偶。
较为偏僻的宫道上,东故面容颇有几分严肃,同他朝中局势,关系利害,想要他能快些找出能将罗氏一击即中的法子。
“现如今四皇子手握军权,是我东族一大助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垂眸思量了许久的东瑾所打断:“但父亲可有想过,贵妃母子或许并不可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