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躲开了,后颈这个命门却仍被罗昭一直抓在手中。
见她躲避自己,罗昭也不急,只是摁着她的后颈又往自己身前压了压:“非要如此,华姝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
娄华姝脑子更乱了,浑浑噩噩从罗昭屋子出来时,才发觉外面已经飘起细雨,闷雷阵阵。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沉重的朱门一开,隔着重重雨雾,竟会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石阶之下,一柄清浅的墨兰纸伞于雨水的浸润中,落下连绵不断的水珠。纸伞稍稍抬起,露出了东瑾被烟雨轻拢的脸。
见是他来,娄华姝呼吸都滞了几分:“你。。。。。。”
你怎么来了?
东瑾举着伞,不经意似的抬头瞧了眼匾额,随后往娄华姝的方向逼近了几步:“我来接公主回去?”
催梅倒是想帮着娄华姝瞒着东瑾,只是她那点心眼子哪里瞒得住?
东瑾看穿她的心思后,只随便寻了个人,便三言两语地轻松支开了催梅。
原来他的公主是来了这儿?
罗昭的居所。
东瑾眼神晦暗了几许,望向那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的娄华姝:“公主不回去?舍不得走了吗?”
“怎会?”
听着东瑾这比雨还要凉上几分的声音,娄华姝打了个冷颤,忙几步跑到他的伞下。
她跑的急,一时头上脸上免不了沾染雨水。东瑾抬起手,为她一一拂过鬓边、颊侧的水珠,直到那玉白漂亮的手指落到她溢出口脂的嘴唇上。
东瑾看着那蹭出来的红痕,瞳孔狠狠一缩,指尖在她面上停住,久久没有动作。
她从罗昭那里出来,唇上的痕迹又这般暧昧,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不难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东瑾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愈发用力,坚硬的伞柄几乎深深嵌进他的掌心,可他仍好似觉不出疼一般,另一只手向那抹红痕上摁去。
“公主方才是去做了什么?”
娄华姝的口脂被蹭出痕迹这事,她自己全然不知情,自然也不知道东瑾这话另有深意。
明明早已露馅,她却仍是一如往常,将不该说的小心藏好,道:“表兄失意,我免不了要来此安慰几句。”
东瑾笑了笑,一切已经了然于心,只是口中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来,公主便是这么安慰的。”
娄华姝觉得东瑾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嘴上忽的一痛,便觉东瑾帮她擦雨的动作重了许多。
尤其是在她唇瓣那里,蹭来蹭去,恨不能将她的嘴擦掉一层皮。
“好疼,别擦了。”
娄华姝抬手想去将东瑾的胳膊拉开,却难能撼动半分。落在唇上的力道愈发大了,东瑾的脸也于伞面的阴影下凑近几分。
她这才瞧清,东瑾面上阴云密布的神情,分明比之周遭恶劣的天气更甚。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伞面上,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娄华姝这般看着东瑾,心下也好似同那不断落在伞上的雨珠一般,响动的乱七八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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