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中齐刷刷地沉寂下来,一时竟有几分滞涩压抑,他这倒真是将他们两个问住了。
和亲,自古以来便是难解之题。
若想予以重视,自是应当将嫡公主许给沂兰国,方能彰显两国友好之约。
可。。。。。。
陛下并非那等沉迷女色之人,后妃人数不多,子嗣自然也是并无多少。
这些年除去那些生病早夭的,于权利斗争中被阴毒手段暗害而死的,其余的更是寥寥可数。
况且还要是适龄待嫁的公主。。。。。。
若这般说起来,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殿中三人却无一人提及。
娄安顾面对长久的沉默,重重叹出口气,明知即便是找了再多人来出主意,但也还是不会有任何更改的结果。
娄华姝是最得他心的女儿,自她幼时便不同于别的皇子公主那般,对他恭敬又疏离,在这真假难辨的深宫之中,唯有她的爱恨最清晰,性子又是那般直接真实。
便如这宫中唯一不同的色彩一般,可他身为九五之尊,凌驾于众人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却连这抹唯一的色彩都抓不住。
东瑾心下忽而空落落的,仿佛猛然自心间灌入了一阵风般,拖着他的心脏不断的下坠,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吹得冰凉。
只是余光瞥见娄云休同样凝滞的面容时,他忽而想起了不久前他才对她说出的话。
虽知可能微小,但东瑾还是微微蠕动唇瓣,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想来若是嫡公主已经有了婚约,使节等人也不好强求。”
娄安顾抬了抬眼,似是也觉得这个法子并无不可。
只是再一细想,却又为难起来。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才开始为她张罗姻亲之事,实在也太过仓促了些。即便是不将她送往他国,前去和亲,也不应当让她的婚姻之事如此仓促。
他本就是为了娄华姝日后能有个好归宿,才会这般伤神,若是费尽心机,筹谋了一切,到最后她草草定了亲的夫君,反而对她不好,那岂非枉费心机?
“到了这关头,再想去寻个合适的人选,哪里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娄安顾思索片刻,又觉这个法子不成。如若将娄华姝所托非人,日后反而会耽误了她真正的议亲大事。
东瑾只觉嘴唇都有些发干了,在这真正要为她做点什么的机会下,竟是手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抖了起来。
不知是紧张、担忧,亦或是离自己所思所想只隔一步之遥的兴奋。
“若是陛下您能放心,臣下愿意做那为公主和您分忧解难之事,即便前路有所阻碍,也可勉力一试。”
“你?”娄安顾显然有些意外,望着忽而跪地,向他求娶女儿的东瑾,心下有些犹疑。
他一直以为这些时日东瑾和娄华姝的相处,皆是他碍于她公主身份,做出的退步与忍让。
毕竟娄华姝孩子心性尚存,东瑾年纪尚轻却早已有了很是稳重成熟的性子,不会同她一般计较。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