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虎垂目而立,將所有情绪藏於眼底。
晟亲王紧抓著座椅的扶手,几次想起身,都极力克制住了。
还是再等等,皇上真要给陆世子治罪的时候再出头。
毕竟。。。。。。免死金牌还没拿出来。。。。。
老皇帝沉默良久,终於出声。
“陆郎中既然要以这次治水的功劳请求彻查西北军营之事,朕准了!”
老皇帝话音落时神色反而变得轻鬆。
他手中把玩念珠,目光扫过殿下屏息的群臣。
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官员身上。
“都察院左都御史沈砚。”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素有『铁面御史之名。”
“三年前查江南盐案时,连皇亲国戚的门都敢闯,朕信你这份刚正。”
“西北军营之事,便由你牵头,带刑部两名主事、大理寺评事。”
“再从羽林卫调一队亲信,三日內启程。”
“到了地方,结合军营士兵和永裕关民眾,务必详查。”
沈砚闻声出列,一身风骨如松,叩首时声音鏗鏘。
“臣遵旨!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事態峰迴路转。
不少人吊著的那颗心墩墩墩的掉到了实处。
陆承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悄然鬆开手时,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燕王冷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同时和陆承祖磕头道谢。
“谢陛下隆恩,吾皇圣明。”
燕王与陆承祖声音洪亮,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真相即將大白的期许。
老皇帝微微摆手。
“起来吧,朕准许彻查镇国大將军之死因,便是要还天下一个公道。”
此时,朝堂上不少大臣也暗暗鬆了口气。
一些向来敬重镇国大將军的臣子,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部分中立的大臣则期待著真相早日浮出水面,以平息朝堂纷爭。
至於与朝中皇子有派系的官员则是各有所思。
睿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如他所说,天子金口玉言,既已下旨,亦非他能力挽狂澜。
不过他也不怕,去西北边城往返少则两三个月。
届时龙椅上都该换人了。
他面带阴鷙的笑容,再次出列。
“父皇圣明,准下陆郎中的请求,镇国大將军是否犯下瀆职之罪,有待考究。”
“然则,陆家男丁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是在两月多前就已定下。”
“陆承祖用去了治水之功劳,就该隨陆家男丁一道下狱斩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