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蕤临拉开门,侧身道:“进来吧。”
秋风不同于夏风,飒爽的凉风中带着一股劲儿,能把绿叶刮黄了,也刮的人瑟瑟发抖。
室内窗户敞开,吹对流风。夜间温度降的厉害,厉青一进来,就打了个寒颤,这屋里有些凉。
汪蕤临看见他怕冷的模样,随手扯了椅背上搭的牛仔外套,递给他。
厉青感激的接过,不客气的立刻套上。小老师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大了,到底是比他高,衣摆垂在他屁股上方,像一只无形的手,抓的他生怯。
汪蕤临坐在凳子上,厉青只好去坐床,坐牢稳了,半天不说话。汪蕤临给他倒了杯热茶捂手,厉青不说话,他就坐在桌前看教科书。两人俱是无言。
憋到最后,厉青沉不住气的灌了口水,问说:“汤娜要把陈露说给你?”
他话说的直白,汪蕤临停下笔,平静的目光像要把人看穿,“可能吧。”
厉青听完难受了,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攥的紧紧的,指甲盖都因用力过度而发白,“那你,喜欢她吗?”他问。
汪蕤临莫名其妙的看厉青,坦言说:“陈露很好,可我对她没感觉。”
他喜欢的不是陈露那种类型的,这点他倒是可以肯定。
厉青松了口气,不准备往下问了。汪蕤临反倒继续说:“目前是这样。”因为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厉青松驰下来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那以后呢?沉默的刹那周遭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叫他喘不上气。
怎么办呢?小老师要是喜欢别人了怎么办呢?他弯着颈子,盯着自己的膝盖,半天说不上来话。他摸不准,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他不年轻了,小老师不一样。
汪蕤临看着缄默的厉青,心里怪怪的。他对厉青的感情还不深,他俩之间甚至没有建下一份羁绊,他不会贸然做一些可能会让他后悔的决定。
在这社会上,特殊变相来说也是对群体的一种背叛,这份背叛所带来的后果就是要承受那些冷眼和嘲讽。
路不好走,可该走的时候总归要走。
“我明天还有课。”汪蕤临说。
厉青起身,失落的要脱外套,汪蕤临出声制止道:“外面凉了,你穿回去吧。”
厉青裹紧衣服,像索了一个空虚的拥抱,轻声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