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云珩是在问看见与昨夜女子相似的人没,林笙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偏头凑到他颈侧,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看不出来。”
说完她就分出耳力,低头继续瞅手里的两个花钿。
云珩抿唇,抬手用指腹在有些发麻的耳垂上揉了揉。
那两个花钿都是桃粉色,五瓣花的模样,没有任何差别,他不懂有何看不出来的,难道这东西也与胭脂口脂一样还分各类颜色?
耳朵上的麻劲过去时,林笙还没放下那两个花钿。
除了甜品之外,很少有什么东西还能勾得起云珩的好奇,但现在有了——林笙手里的两个同款花钿。
他刚定睛准备更仔细地看看时,林笙却把它们摆到了货架上,放得整整齐齐。
“不看了?”云珩问。
林笙摇头,“看啊。”
指不定真能抓到剜心人的线索呢。
她脚步往右边平挪了一步,站到了口脂货架前,又拿起两个口脂看。
这次的口脂颜色一浅一重,明显不一样。
云珩瞧了一眼,站在一边静静等待她选出心仪的颜色。
等着等着,就听到了赵府的丫鬟身边的另一个姑娘说话。
“……不过春伈妹妹说的也没错,琳城附近道士确实少。”
“我们府上今儿个一天都人心惶惶的,只怕张大人伤着大伙,好在没有。”
“哎,往后几天也不知该怎么过。”
她应是张府的人,一脸忧愁相,笑也遮不下去她面上的苦闷。
“没事的,张大人为人宽厚,不会为难你们,”赵府的那位叫春岚的丫头安慰道,头一低,将轮椅上姑娘手里的口脂放回了货架,说,“你都买了多少口脂了,怎么还想要啊!”
坐轮椅的姑娘连忙拿回瓶子紧攥在手里,“哎呀,谁家姑娘会嫌口脂多啊!”
云珩的视线落在林笙的手上,轻扯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都买了吧。”
林笙正分心看周围的人,突然被一拉,没反应过来,“什么?”
云珩指她手里拿了许久的两个口脂,重复:“……都买了吧。”
林笙看了看口脂,又看了看云珩。
嘶……
不对吧?
不对。
云珩根本不是什么会在一众人里撞运气找线索的人,他来这儿就是陪她来逛的。
而她却在全程过来过去看姑娘,妄图找一个能套进昨夜的女子模板里的人。
“……”
手里的两个口脂在此刻突然有些烫手,林笙将它们放在云珩手里,视线飘忽,“买、买吧。”
云珩平静地颠了颠口脂瓶子,问:“看看胭脂吗,胭脂不是有新货吗?”
“看吧。”
来都来了。
林笙不等云珩,转身就往胭脂货架走。
不是!
找线索和买脂粉两个能横跨东非大裂谷的话题怎么还能如此和谐地接得有来有回?
这是整日找剜心人找魔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