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瞧见他此时的模样,定要大为好奇一通,究竟是谁能将平日里一直淡然无比的仙君惹成这般。
砰砰砰——
房门响了三声,将不愿缓过来的云珩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仙君,宗主叫你呢。”
林笙在门外说。
昨夜之事在她这儿倒未起什么波澜。
毕竟她的底子是个现世人,虽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酒醉之人做的事不能当真。
牵手什么的,跟酒后乱那什么比起来,更是芝麻见西瓜,连个西瓜籽都算不上。
因此在她这儿,早上两眼一睁,就轻松地将昨夜的暧昧揭了过去。
房内的云珩哑着嗓子应了声,林笙头一回,便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会议厅。
今日是宗主定下的回宗门的日子,弟子们收拾完就能出发。
说来奇怪,早上天刚亮,林笙的门便被虞仙长老敲响了,经过一番关于安魂之事的盘问后,便又被宗主韩岳吩咐过来喊云珩。
这两人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林笙自然不敢耽搁。
回到会议厅,里面又多了几个人。
于临、药老以及常冬荣稳坐在椅子上,周亦旬和张思璇手里正拿着厚厚一沓案宗翻阅。
“十二年前大旱时,琳城就有剜心人出没,当时正是净雪仙君处理的。”周亦旬拿出一页泛黄的纸张,指着上面的字对药老等人说。
张思璇接道:“但当时并没有食魂鬼作祟,此次案件与十二年前不一定有关联。”
林笙的记忆里没多少大旱的事,更不用提什么琳城剜心人。
她能被叫来,自然是有用得上的地方。
因此难得乖巧地跟个好学生一样,端正坐在桌前听这几人讲话。
于临与常冬荣帮着规整了一下案宗,三言两语道出了当年事情的起末。
当年琳城是个富地,大旱时频频向外捐钱捐粮,不到半年便引来大批流民迁来此地。
那些流民无家产无挂念,一时间走了歪路,打上了当地高门大户家的主意,抢钱、占妇、杀人等等,无恶不作。
有些修了邪术之人妒忌心极强,竟剜了那原户的心,化身成原户,霸占人家府邸,做上了“一家之主”。
与邪相关之事,修士便可插手。
当年云珩去了琳城,短短几日押了那些邪修,平定城内乱局后便离开了此地。
如今那琳城风波又起,同是剜心之行,却多了食魂一事。
那城主在信中百般恳求玉弦宗净雪仙君前去帮忙,直言当年之事是他解决的,此次亦只有他去,城内百姓才会安心。
会议厅木门噔噔两声,云珩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衣清丽俊逸,三步并作两步站定在桌边。
林笙眼尖地注意到他泛着薄红的耳垂。
上火了?
她反手做了杯青柠苦瓜汁推到云珩手边,仿佛昨日什么都没发生,语气自然:“喝点,琳城那边出了事儿,点名让你过去帮忙呢。”
云珩的手指在袖下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最终端起苦瓜汁一饮而尽,“嗯”了声。
正事当前,羞涩、无耻、龌龊之类的谴责自己的词汇通通被他顺着苦瓜汁吞了下去。
放下杯子,他从药老手里接过信件仔细阅看。
“有食魂,便定需安魂,”药老视线一转,定在林笙身上,“林笙,你可愿与云珩一同前去?”
林笙被点名得猝不及防,捧着杯子“啊”了一声。
“邹峙,”于临转身道,“那设蛊人阵和玩尸毒蛇的邪修还未逮住,我这弟子还没拜你呢,你就将她往火坑里推?”
此地无旁人,不用顾着跟其他宗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