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瞻行礼后,向后一瞧,骤然看见云珩,顿时愣住,“净雪仙君?”
不待搞清为何云珩会与林笙他们在一起,他肩膀就被狠狠一撞,身子往前闪了一步。
一个少年从他身后急匆匆跑出,嘴巴比着“师尊”的口型,却没半点声音,正是药老试药试哑巴了的徒儿周亦旬。
在药老身旁停下,他立马转身圆目怒瞪着薛瞻。
薛瞻哪儿有心思在乎他,满心净在云珩与林笙身上。
他只知道林笙会与药老一同回来复命,不知其中还有云珩。
薛瞻入门后便常听各长老说净雪仙君的事迹。
祖师之徒只是云珩的头衔之一,他十来岁时就仅凭一人救下一整城的人,后来几年更是于天下不断奔波历练,救人无数,仙君之名正因此而得。
整个宗门弟子,无人不敬仰这位师兄。
“镇灵绳可算凶器,薛瞻,你此举是欲残害同门不成!”药老生气的话传到耳边
瞧云珩提剑护人的动作,薛瞻下意识辩解:“我奉师尊之命——”
不等他说完,云珩就用剑挑起镇灵绳,隔空扔给他。
薛瞻本能接住,两手各持一半断绳,看见绳上平整的切口,心中暗自后悔今日接了师尊的命令。
“让开。”
云珩轻瞥了眼堵在门中间的薛瞻,眼神冰冷。
薛瞻持绳的手一颤,愣怔着挪步,让到侧边。
等众人进阁,薛瞻慢步跟在林笙身后,神色遮不住的怨恨。
两年前林笙靠神级灵根入门,得到师尊全部注意,害的他瓶颈迟迟才突破,直至如今,仍旧落下同批弟子大节。
如今她终于下山,却又得了净雪仙君青睐,害自己头次与仙君见面就留了不好的印象。
凡事与她牵连,定会变得不幸。
薛瞻沉气,摒弃杂念,快步走至人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笑着引路,“我的师尊已在阁内等候多时,各位随我来。”
师尊就在里头坐着,他早已对林笙失望,林笙以灵膳道犯忌,今日定免不了一场责罚。
再说了,师尊管教徒弟,仙君怎会插手?
众人越过一个高达二丈的水墨山峦屏风,见平头案前一白衣青年背手而立。
“师尊。”薛瞻道,小跑到于临身边。
于临转身抬头,看到林笙好生生走进来,面上并未露出丝毫异样。
“云珩,”他快速端详了番四人中为首的云珩,“多年未见,近来安否?”
云珩点头,“还好。”
于临点了点头,又问药老:“安魂事务繁杂,此次可还顺利?”
“顺利得不得了,”药老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演得一副兄友弟恭模样,“还是多亏了元清你的这位弟子,我们今儿才能快点结束回来。”
“我倒是听了些许我这弟子的传闻,”于临说,话音带了些笑意,“灵膳修士,外门菩萨……”
说到这儿,他才向林笙投去一凌厉的眼神,敏锐地察觉她较上次一别,身上长了些肉。
人是他放去膳堂的,对此当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