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黑铁玉牌上的【丁七】号牌,陆凡推开了一扇因长期潮湿而发霉变形的沉重木门。
屋内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寒,四壁只是粗糙未经打磨的青黑石块,缝隙间还渗着滑腻的苔藓与不明液体。
房间中央,仅摆放着一张宽大却早已磨损、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双人木床。
一盏挂在墙角、燃着最劣质鱼脂的油灯散发出昏暗且摇曳不定的黄光,将整个空间的光影拉扯得如同厉鬼张牙舞爪。
陆凡默默站在床边,正审视着这狭窄压抑的空间时,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锁链拖地声与木门被粗暴推开的嘎吱声。
他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穿醉月阁青衣、面容刻薄的冷漠女侍走了进来。
而那女侍的手中,竟然紧紧拽着一条漆黑的玄铁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像牵引畜牲一般,死死拴在一个步履蹒跚、低垂着头颅的女子颈项上。
那女子,正是沉若水。
女侍连看都没看陆凡一眼,神色如例行公事般冰冷。
她一把将沉若水粗暴地推倒在破旧的木床上,随后动作极其熟练地从腰间解下一具散发着冰冷乌光的器物【下品踝枷锁】。
这具枷锁的设计极其阴狠刁钻,内部镂刻着微小的阵纹,女侍【咔哒】一声,将其死死扣在沈若水那满是瘀青的左脚脚踝上。
这【踝枷锁】与其后方连接着的一条黑色绳索融为一体,绳索的另一端则死死锚定在木床底部的玄铁桩上。
这套用来限制肉身的器物,在设计时显然经过了醉月阁无数次龌龊的改良,整套枷锁与绳索的重量被刻意打造得极轻,完全不会压迫女子的肉身,更不会妨碍客人在床榻上随意更换各种极尽羞辱、玩弄的体位姿势。
然而,一旦女子企图逃离这张木床的范围,枷锁内部的阵纹便会因拉扯而瞬间收紧,死死卡住其脚踝,让其凡人之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痛,这使得被囚者只能被限制在方圆之内。
【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女侍一边冷冷地交代着,一边抬手将挂在门边墙上的一具沙漏狠狠倒转过来。
随着沙漏翻转,赤红的粉末开始沙沙地向下陷落,在昏暗的房间里宛如生命的鲜血在倒计时。
【到时候会有人在门外询问。若玩得兴起想要加时间,便直接补缴灵石。超时不续,自然会有执法护卫进来清场,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音落下,女侍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木门被彻底反锁,将这地底密室隔绝成了与世隔绝的肉欲囚笼。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沙漏中骨粉落下的沙沙声,冷酷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木门紧闭,房内再度陷入死寂。陆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木床上的沉若水身上。
此时的沉若水,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精致木偶,眼神涣散,毫无焦点地盯着虚无的地面。
她身上仅裹着一件粗糙无比的薄纱,这种纱料没有半分防御或遮蔽作用,反而因为半透明的质地,将她伤痕累累的肉身彻底暴露在昏暗的油灯下。
薄纱之下,是无数道新旧交织、淤青发黑的鞭痕,以及重度采补留下的指印与掐伤。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原本清丽脱俗的脸颊上,此刻正挂着三道深可见骨、还在隐隐渗出黑血的鞭伤,皮肉外翻,显然是近日刚被某些残虐的嫖客用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过。
陆凡看着这一幕,长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
天品木灵根的他,对生机有着极强的感知,此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沉若水体内的生机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丹田之处更是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就在这时,陆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串冰冷而空灵的机械音:
【提示:宿主已成功寻获目标。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
【正在发放资源奖励……】
【获得功法:《太初枯荣经》】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无数玄奥、古老且透着无尽死寂与新生双重意境的漆黑符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陆凡的识海之中。
陆凡的身躯猛然一震,他那天品木灵根,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体内原本沉寂的木属性灵力瞬间沸腾起来。
这《太初枯荣经》极其霸道,与寻常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的木系医疗功法完全不同。
它讲究的是【一念枯寂,一念繁荣】,能够强行将天地间的死气、怨气转化为极致的生机,亦能将生机在一瞬间抽干化作腐朽,是真正的通天彻地之法。
陆凡深吸一步,闭上双眼,默默运转起脑海中的奇异功法。
只见他掌心之中,原本属于练气一层的微弱翠绿灵光,在此刻竟隐隐染上了一层幽黑的边缘,散发出一股古老而诡谲的奇异波动。
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毫无反应的沉若水,轻轻伸出右手,将散发着温热生机的掌心,缓缓贴近她那布满血痕的精致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