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马文才的估计很准确,两日后的休沐,王述便颠颠地跑来跟她讲,马兄请她去自己的宿舍。
王述向来是有点怵她的,平日里那股子嚣张霸道的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王述心里发苦。做好了被祝英回收拾一顿,回去再被马文才收拾一顿的准备。
谁料祝英回只是略做思考,便爽快地答应了。
马文才与王述同住,宿舍倒是意外的干净整洁,书桌上摆着砚台笔墨,床边挂着一把刀。
角落里还摆了一张休憩用的小榻,时人爱化妆熏香,尤其是爱气味浓重的香,祝英回却一点儿也没闻到。
她礼貌地收回视线,看向了坐在床边擦弓的那人:“寻我做什么?”
马文才冷冷地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从床下拖出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个人。
一瞬间,这既视感极强的一幕让祝英回眼皮狂跳,但她很清楚这人不可能在书院杀人,便笑吟吟道:“怎么,马兄是邀请我与你一道埋尸吗?”
马文才早就回过神了,知道这整天笑着的小子就是故意那么说,好差使他的。虽然仍然没忍住把人绑来了,但存心想吓吓她。
此时见没吓住她,更气了。
一言不发地把箱子里软烂如泥的人拖了出来,绑在他平时用来练剑的剑麻柱上。
然后才说:“就是他,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祝英回上下打量着秦京生,神色竟有些苦恼:“我早有了些猜测,若是他的话,倒也没什么可问的。”
她笑意更深:“那我就不问了。”
“马兄,你床边那柄刀可否借一下?”
马文才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一直像个死狗的秦京生爆发出了潜能,拼命挣扎:“不……不!马兄,这人不知好歹,我教训教训他,于你也是出了一口恶气啊!”
“放了我,放了我吧马兄!”
他心知肚明自己接连两次犯到祝英回手里,此人看起来温和,实则最不好相与,只恨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要去报复他。
秦京生拼命地游说马文才,生生给马文才气笑了:“你当我是王述那个傻子?被人当刀使都能不知道?”
说罢,他干脆起身把那柄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递给祝英回,自己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祝英回怎么处理。
他对祝英回有一种微妙地信任,也自信自己能在秦京生真有危险时拦住事情发展。
但他这种自信,秦京生理解不了,只觉得天都塌了。
祝英回弹了弹刀背,饶有兴致:“好刀。”
马文才:“自然是好刀。”
她啧了一声,好心好意地劝:“你也别太看不上王述,好歹人勤勤恳恳给你跑腿被你差使呢。”
马文才黑着脸,莫名感觉被嘲讽了,伸出一只手:“不用就还我。”
祝英回一笑,手中刀猝不及防地平削了出去,秦京生的尖叫声几乎穿破了房顶,却一个人都没来,想来还是这人打了招呼。
虽然脾气傲,但做事意外的周全,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