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墙壁上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敲击,笃,笃笃,笃。
三声,两短一长,是老暗号了。
随欢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房间靠墙的书柜前。
她双手抵住书柜的两侧,用力往旁边推,书柜底部的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露出后面白墙上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她伸手在墙缝边缘摸索了一下,指尖抵住暗格的边缘,轻轻往旁边一推——那面墙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那边,灯光透过来,江星熠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长裤,短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清淡的草木香气。
他靠在洞口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松散,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暗格是他两年前的暑假亲手弄的。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他第一次爬进她的房间,把她从睡梦中惊醒,随欢吓得差点叫出声,被他一把捂住了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簇火,声音压得极低:“别叫,是我。”
从那以后,这个暗格就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通道。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早上天不亮再回去,随欢再把书柜推回原位挡住洞口。
家里的佣人没有发现,谁会想到矜贵的江少爷,会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一面墙打通了?
一开始随欢怕得要命,生怕哪天被江夫人发现,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的,但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
就没有这死变态做不出来的事。
随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
江星熠慢悠悠地跟过来,在她身后的床边坐下,翻开手里的书,装模作样地看了两页,觉得无趣,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放在床脚的书包上。
他放下书,伸手把书包勾了过来,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两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封被叠好塞在夹层里的粉色情书。
随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干嘛?”
“看看我的情书不行?”江星熠已经把信纸抽了出来,展开来,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你还真打算留着啊,留着做什么?”
该不会学习学习怎么给他写吧?
这个,可以有。
江星熠笑了笑,又将情书塞了回去,说了句,“那你留着吧。”
随欢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微微皱起秀眉。
死变态有病吧,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到底招谁喜欢啊。
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该说不说,死变态的长相很权威,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张长相。
骨相深邃立体,高眉深眼,眼波看着温顺,一开口眼底藏着傲气,高挺直鼻,唇薄厚适中,鲜亮红润,冷白皮被热气烘得泛着浅红,完全是养尊处优的矜贵少年模样。
表里不一,斯文败类。
随欢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