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爬起身,双手掐诀。
大堂內的两个牌位散发微光,
那是他三千年前亲手刻的。
先考顾公讳某某之灵位
先妣顾母某氏之灵位
灵位下,点著两盏长明灯。
三千年来,他每天都来添油,每天都来擦拭上香。
將顾守心背上的两人牵引著进入其中。
“爹娘,守心不孝。”
再无力气的顾守心扑通一声跪下,头砸在灵位前,
点点微光从他身上飘起,像萤火,像飞絮,像炊烟。
最后那一刻,他听见了风声。
风声里,有麦浪的沙沙声。
有老牛的哞哞声。
有灶房的烟火气。
有母亲的声音。
“守心,回来吃饭了。”
“守心,过几天麦子就要熟了,记得別乱跑。”
微光散尽,灵位前空无一物。
只余那两盏长明灯,还在静静地燃著。
幽泉判官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过来。”
幽泉判官手一挥,將那两道凝实的魂魄招回来。
“吸收了顾守心这位生前半步元婴的魂魄,这等魂力怎能浪费。”
幽泉判官將两道魂魄炼入鬼璽中。
鬼璽散发著铁灰色的光芒透著威严又诡异的气息。
“如此才是主上需要的鬼璽啊。
等待三千年,好在最后看了一齣好戏。”
对此幽泉判官极为满意。
生者死前的挣扎,死后灵魂的不甘,对於幽泉判官来说是这枯燥乏味的冥府內为数不多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