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屿:“你能有什么神经残疾?”
叶颂真聪明又伶俐,粘上毛比猴还精。她说自己有神经残疾,谁会信?
“多了去了。东亚小孩谁还没点精神问题了?”叶颂真一边举例一边打字,“什么adhd、pts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
出国一趟,她就成残障人士了。
要是真缺胳膊少腿,齐屿也不说她什么了。
他只能一本正经地建议:“可以再加一个npd(自恋型人格障碍)。”
“也不是不行……”叶颂真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还能写什么呢?”
她思考片刻,灵光一闪:“有了!”
additionalents:distantminorjewishary(116)。
(补充说明:十六分之一犹太血统。)
齐屿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吗?哪儿来的犹太血统?还十六分之一?你的高祖父母得被你气活过来。”
“低于十六分之一就不算buff了……”叶颂真从容不迫地解释着,“我都不知道我的高祖父母是谁,别人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不是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他们之中有人是犹太裔。”
“二战时期,你这种人得被抓进集中营。”
“根据纳粹的四分法,我这种微量血统不算犹太人。”
齐屿辩不过,指着她的屏幕质问:“你这问卷里有一句真话吗?”
“怎么没有真话了?”叶颂真有理有据,“姓名、性别什么的,都是真话。”
“性取向也是?”
“也许呢。”
“也许?你活了二十多年,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我又没谈过恋爱。所以,我的性取向应该是薛定谔的性取向。”
这句“没谈过恋爱”,让齐屿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秒。
谁知下一秒,叶颂真就为自己找到一条新的论据:“以前在x上,也不是没有拉拉给我发私信。”
齐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装不经意地问:“然后呢?”
“我没搭理。”
“为什么?”
“她的学历满足不了我的要求。”
“那确实,”齐屿难得表示赞同,“择偶坚决不能放低对学历的要求。”
叶颂真点点头:“我也那么想。”
服务员又来上菜。
这次是樱桃鹅肝、玻璃脆皮乳鸽和葱烧海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