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窗,也不靠走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确实是比其他二等座更低一等的存在。
“那我谢谢你了,”叶颂真不屑哼笑,“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她不再理会齐屿,打开小桌板,准备找一部剧看。
但是,高铁上信号不好,视频卡顿。哎,移动移不动,联通联不通。
不知道齐屿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叶颂真瞟着齐屿的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一堆字符,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不懂。
目光不自觉地向上游走。
齐屿的眼睛里映着屏幕的荧光,神情专注。
他的腮上没有太多肉,脸上皮贴骨,能清楚地看到骨骼的形状。清晰,锋利,棱角分明。
高中时期,叶颂真只觉得齐屿面目可憎。
毕业之后,时光令许多记忆都淡退了。齐屿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模糊,竟然模糊到了相见不相识的程度。
叶颂真想起前段时间在tims的偶遇。
抛开那些过往不谈,齐屿的外形很符合她的审美。
“你在看什么?”齐屿冷不防地问。
叶颂真敛眸,重新看向他的屏幕:“高铁上信号太差,我只是好奇你的电脑有没有联网。”
“这些都是我司的商业机密,”齐屿吓唬她,“你不会想窃取吧?”
叶颂真反问:“我长得像商业间谍吗?”
齐屿正要戏谑,侧眸却见她只穿了一件羊绒针织衫,锁骨隐入圆弧形的领口。
薄薄的羊绒,好似一层细雪覆盖在身上,贴合着起伏的曲线。
齐屿立刻撇开眼神,看向窗外。那里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只听见叶颂真的嘟哝:“公司要是知道你在高铁上处理商业机密,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齐屿安静得异常,叶颂真不再说话,准备小憩。
就在这时,齐屿的手机叮了一声。他划开手机屏幕,垂眸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一下,随后把手机撂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叶颂真必须得打听打听,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齐屿,”她关心地询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今年的年终奖不怎么样。”
“是吗?是你的绩效不行还是公司的效益不好啊?”
“不清楚。年终奖只发十个月,感觉没什么前途。”
叶颂真:“……”
十个月的年终奖?没前途?
这家伙还跟当年一样面目可憎!
“再这样下去得跳槽了。”齐屿合上笔记本电脑,任由身体放松,躺进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