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连饮两杯冰酒,决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齐屿。
轮到她再次发言:“我曾经去电影院里听老师讲课。”
“什么老师会在电影院里讲课?”
“有段时间,学校装修教学楼,我选的一门课没有教室。学校就跟附近的电影院租借了场地,安排我们去电影院里上课。”
“还能这样?”
“电影院一大清早卖不出票,还不如收点儿场地费。那节课是早八,老师是印度裔,一口咖喱味的英语,我听着特别费劲。那儿的椅子又太舒服,还带按摩功能,我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下齐屿必须得喝酒了。
叶颂真给他倒了一大杯,酒液快要漫到杯肚,齐屿全干了。
在叶颂真刁钻古怪的进攻之下,齐屿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冰凉的葡萄酒入肚,身体不知不觉地升温。偶尔有那么一瞬,齐屿也会神智恍惚。
叶颂真沐浴在温柔的橘色灯光之下,眼皮上的珠光色眼影像亮晶晶的繁星。肌肤细腻,嘴唇点缀着莓果般的红。
她画了妆,跟平时不一样。他今天见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齐屿,齐屿。”叶颂真犹如欢腾的雀鸟,叫他的名字,“轮到你了。”
齐屿摇了一下头,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
叶颂真正在期待地看着他,眼睛忽闪忽闪,鸦羽似的睫毛像是能扇出一阵风。那阵风吹呀吹,吹呀吹,吹开最深处的隐秘。
齐屿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
叶颂真一愣神,又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谁呀?”
齐屿一下子就清醒了。
“秘密,”他用拇指蹭着杯沿,“不告诉你。”
叶颂真跟他打包票:“你告诉我,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齐屿自嘲般地扯起嘴角:“我要是告诉你,马上你的闺蜜就会知道,然后全世界都知道了。”
叶颂真:“……”
他的担心确实合情合理,但是——
“齐屿,”叶颂真鄙夷地说,“你不告诉我就是没有。”
齐屿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齐屿,你撒谎。”叶颂真指责,“你这个人为了赢简直不择手段!”
她把剩下的冰酒都倒进他的杯子,催促道:“快喝快喝!”
齐屿没再争辩。
他仰起头,喉结微微一滚动,一口闷下杯中酒。
晚上九点,齐屿叫了一辆专车送叶颂真回家。
起先,他还有些担心。但是,叶颂真的精神很好,一点儿醉酒的迹象都没有。专车司机是女司机,手机上还能实时查看行程,齐屿也就放心了。
送她上车之后,齐屿又叮嘱了一句:“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