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似乎仍在熟睡的严釗,
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amp;嗤啦——amp;
被磨得半断的粗布应声崩裂。
她立刻猫著腰起身,朝记忆中的海岸线方向狂奔,连回头確认的时间都不敢浪费。
就在她纤细的身影彻底没入丛林阴影的瞬间,
原本在地上熟睡的严釗,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底一片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他依旧维持著单手枕在脑后的慵懒姿势,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侧耳倾听著那逐渐远去、变得模糊的仓促脚步声。
片刻,喉间滚出一声笑,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两分钟,莫以澈从一棵粗壮的树干后缓步踱出,指尖隨意地弹开一片沾在衣角的树叶。
目光从黛柒消失的密林方向收回,缓缓又转向严釗。
“故意的?”
莫以澈斜倚在树干上,声音不高,带著点瞭然。
严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坐起身,大手抓了抓后脑勺,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扯著嘴角反问:
“还说我?你这么快就完事了?”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莫以澈也学著他的样子耸了耸肩,
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开口,
“是啊。”
“不然哭得太可怜了,不是吗?”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为自己这不合常理的心软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amp;確实。amp;
严釗嗤笑一声,接话道,
“不过你又怎么能知道,她跑回去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呢?”
他顿了顿,似乎並不真的期待一个答案,隨即利落地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裤子沾上的尘土。
“不管了,”
他语气轻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清脆而轻微的骨骼声响,
“赶紧追上去看看。”
他朝黛柒消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然等会儿在林子里看见什么蜘蛛蜈蚣,嚇得腿软不敢跑了,那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两人目光相接,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