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终身大事时没什么语气,半分少女雀跃的惊喜都无,好像只是提起一桩他人的寻常安排。
“这么快?”
“哪里算快。”姚乐安轻轻耸了耸肩,“两边家里催了一轮又一轮,这次他们直接把日子定好,我也懒得再折腾,顺着安排走罢了。”
得知另外两人下午的航班落地,陈见微和姚乐安临时起了换房的心思。
原本的海景套住了几日,有些住够了,陈见微便提议问问管家,看能否换成带独立庭院的别墅。姚乐安效率高,打了通便敲定了一套四居室。
两人吃过早午饭,悠悠的收拾了行李,让管家帮忙搬过去。
进了新房间的客厅,姚乐安将房卡扔在玄关柜上,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今晚咱俩就不一起睡了哦,我和庄彧年住东边那间,离得远,隔音也好,免得夜里动静大吵到你,影响你睡觉。”
陈见微正在找窗帘的遥控器,闻言,无奈地看向乐安,只想吐出一串省略号。
姚乐安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拖着行李箱回了房。
海南的正午,阳光热烈得肆无忌惮。海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玻璃门,卷起轻纱般的白窗帘,送进一丝微咸的湿润气息。
齐璟川踏入庭院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澄澈的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波光。陈见一身极简的黑色连体泳装,正浸在清透的水中。她水性极好,划水、转身、换气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
水光潋滟间,她纤细舒展的脊背线条若隐若现,冷白皮在烈日下白得晃眼,透着股不加掩饰的、生机勃勃的清冽与松弛。
她像一条终于游回深海的鱼,肆意又松弛,丝毫没有察觉廊下多了一个人。
齐璟川没有出声,倚着粗壮的廊柱,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直到她游向另一端,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入室内。
他先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卫浴间,冲刷掉一身风尘后,换了一身干净宽松的黑色纯棉家居短袖和长裤,推门而出。
客厅里静悄悄的,他刚走到中岛台前,准备给自己倒杯水,下一秒,一道温热柔软的身影骤然从身后贴了上来。
双臂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脸颊贴上了他宽阔的脊背。
她身上还带着池水微凉湿润的气息,以及刚沐浴后淡淡的无花果甜香,清甜软糯的嗓音贴着他的脊椎骨响起,藏着猝不及防的雀跃与欢喜。
“你来啦。”
陈见微方才游完,披着浴巾从庭院进来。原本以为屋里空无,直到走近中岛台才发现齐璟川到了。。
齐璟川倒水的动作一顿,玻璃杯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转身,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微凉的脸颊熨帖着他的背脊,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放下杯子,大掌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
“忘了嘛。”陈见微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累不累啊?过年那么忙,还要飞过来。”
她头发还湿着,发尾滴着水,洇湿了黑色家居服的领口。脸颊泛着运动后健康的微红,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心疼就给我点补偿。”齐璟川目光渐暗,粗粝的指腹轻轻蹭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随后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滑至她脆弱的颈侧。
陈见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仰起头,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绽放盛开。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肆意撬开她的唇齿。
“唔。。。。。。”陈见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黑色的家居服,指节泛白。
齐璟川察觉到她的缺氧,稍稍退开半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缠绵。
“见微。。。。。。”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好想你。”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中岛台上。高大强壮的身躯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