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糸师冴和沈镜。
糸师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阿镜,你觉得靳寒这个人怎么样?”
沈镜想了想,说:“他不坏。”
“不坏?”
“至少,他对你没有恶意。”沈镜的声音很真诚,“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糸师冴睁开眼睛,侧头看着沈镜。
“你总是把别人想得很好。”
“因为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善意的。”沈镜笑了笑,“尤其是对你。”
糸师冴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
沈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分身越多,身份越复杂,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但他停不下来。
每次看到糸师冴,他就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想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想占据他所有的注意力,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
这是一种病。
沈镜知道这是病,但他不想治。
夜深了,糸师冴回房间睡觉后,沈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开始分散。
靳寒正在赤渊组的分部处理文件,面前堆着厚厚一沓需要签字的合同。苏阮正在东京的家中录制新歌,耳机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三个身体,三个地点,三个身份。
同一个灵魂,同一个执念。
沈镜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糸师冴十五岁时拍的,他站在球场边,穿着拉玛西亚的球衣,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锐气。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镜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屏幕上,落在糸师冴的眉眼处。
“小冴,”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能留在你身边,我变成了怎样的人。”
窗外,巴塞罗那的夜色深沉而静谧。远处的圣家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注视着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少年正沉沉睡去,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他,温柔又疯狂,虔诚又贪婪。
那双眼睛里有整个宇宙。
但宇宙的中心,只有一个人。